宿管出現在樓道里,露出陰森的臉,那雙眼睛渾濁而空洞,嘴角卻掛著一絲弧度:“不按時就寢要受到懲罰啊!”
完了完了,前後夾擊,無路可退,她甚至能同時感覺到身後灼熱的煙味和前方陰冷的潮氣。
眼見著要撞上的時候,她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她猛地朝宿管撲去,並高高舉起手:“阿姨!我要舉報!有人在廁所吸菸!”
……
此時雕零的宿舍裡,季時眠嚴肅地盯著手機裡發來的訊息,她窩在床鋪裡,原先她們宿舍是有床簾在的,進入副本後,床簾都不見了。
她把手機螢幕亮度調的很低,她翻開著一張照片,那是楚曉拍下的,她發到了群裡。
照片裡是兩個揹著身的女人,這個兩個女人是在雕零剛離開時發現的,當時只有她和溫舒窈下了床,就在她們發訊息提醒雕零小心宿管的時候,楚曉尖叫出聲。
這張照片也是那時候拍下的,她和溫舒窈身後站著兩個女人,她們身上穿著嶺雲大學已經取消的校服,季時眠微微蹙眉,按照雕零和林輕許在辦公樓的描述,她們遇到的鬼也穿著嶺雲大學已經取消的校服。
她下意識搜尋關於嶺雲大學的過往新聞,嶺雲大學很早很早就取消了校服,那時候嶺雲大學是存在附屬中學的,甚至還有中本貫通,不過這些在季時眠眼裡,就是資本家撈學費的,畢竟嶺雲大學是民辦私立,學費一年大幾萬,更重要的是她們上課根本學不到什麼東西,只有給學校當黑奴的份。
她搜了一圈,最後只搜到嶺雲大學取消附屬中學的通知,其他的什麼都沒搜到。
她思考著找出學校的地圖,如果她沒記錯,附屬中學的那片建築被改成了菊花園?在菊花園的旁邊是新建的宿舍樓,給每年考研的研究生和專升本的學生準備的。
嘶,季時眠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邊離學校北門很近,有一次溫舒窈拿快遞的時候和一個專升本的學生髮生過沖突,她是瞭解過那邊的宿舍制度的。
為了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率,那邊執行高中宿舍制,收手機,宿管巡邏,有固定讀書時間,睡眠時間……和她們現在很像。
想到這,她立刻往宿舍群裡傳送了一條訊息:不要看手機!睡覺!
宿舍群的其他人發來問號,尤其是溫舒窈。
溫舒窈:為啥啊,我們不管雕零了?@雕零你現在怎麼樣了@季時眠雕零是不是很久沒有回訊息了,怎麼辦啊?
楚曉:@溫舒窈你,你床上有個人!
季時眠:都關手機!!!聽話!
訊息傳送成功後,季時眠猛地把手機塞進床縫,卡在木板和鐵稜之間,她手很細,可以伸進鐵縫把手機扣上來,只要沒人仔細看,亂動床,是不會被發現的。
她不是什麼學習優秀,品德兼優的好學生,高中的時候她沒少往學校帶電子產品,她太知道怎麼藏手機了。
宿舍徹底靜了下來,靜到連呼吸聲都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季時眠縮在被窩裡,她是在被窩裡藏的手機,如果宿舍此時站著人,也看不到她是怎麼藏的,被發現的機率為零,她知道其他人也在做同樣的事。
宿舍內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翻身,整間宿舍彷彿一座空墳。
忽然她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燃燒的聲音,好像是紙張、布料,或者別的什麼,那聲音極輕,卻清晰得像貼著她的耳膜划過去的。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煙味灌進鼻腔。
季時眠的睫毛顫了顫,她眼睛微微撐開一道細縫。
黑暗裡,一張臉正貼著她!
季時眠:“!”
她剋制住自己差點尖叫出聲,臉貼她貼的很近,近到可以看見對方燒焦的睫毛,它雙眼充血,瞳孔異樣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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