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直覺告訴我在五樓，而且……應該在五樓最後一間教室。”
林輕許的表情寫滿了“你在逗我”。
雕零頓了頓，腦海裡快速梳理著邏輯：“還記得這是一個什麼副本嗎？”
林輕許一楞，隨即臉色微變：“考試副本。”
“對，六科考試，考完就有排名。”雕零的聲音不疾不徐。
“高中裡很多規則都是按分數和排名分配的，就算剛入學沒有考試，老師們也會按中考成績來分班。”
她們是大專生，每個專業都有各自的高考分數線，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們專業的分數線是全校最低的。
所以是五樓。
而且就她們這種平常逃課不上課，期末只要及格就行的學生，成績能高到哪去？
雕零沒有關注過專業排行，但是她知道肯定不好。
最後一間教室的機率最大。
林輕許張了張嘴，這個理由有荒誕的一面，但莫名地，她覺得能說得通。
“走，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雕零說。
她們上了五樓。
雕零數著教室的編號，一、二、三……一路走到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教室的門同樣敞開著，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目光越過講臺上那個黑色西裝的無臉人，掃過一排排桌椅。
然後她看到了熟悉的幾個人！
長相溫柔的溫舒窈翹著二郎腿，叼著筆蓋，有一沒一的晃著手裡的筆，她盯著遠處的老師，總是想揮出拳頭，被一旁的季時眠微笑著在桌下擰著大腿警告。
坐在二人左後方的楚曉臉色有些白，她的短髮擋住了雕零的視線，看不清在做什麼。
沒有缺人，沒有出事，全部都活著。
雕零站在門口，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那種感覺來得太快太猛，像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點潮溼逼了回去，身邊的林輕許沒有她這麼能忍，看到那三個熟悉的身影的瞬間，林輕許就已經邁開步子要衝進去了，雕零伸手，握了握林輕許的手腕，阻止了她。
冷靜，冷靜。
講臺上還有人。
兩個人邁進教室，講臺上那個黑色的無臉人紋絲不動，沒有轉頭，沒有任何反應，雕零鬆下一口氣，這就意味著對了。
她們是這件教室的學生。
班裡的人也注意到二人，溫舒窈激動地要站起來，被季時眠按住，季時眠和雕零視線交匯，兩人無聲的點頭，季時眠抬起右手，食指抵在唇前，比了一個極輕極快的“噤聲”手勢。
雕零朝她微微頷首，然後拉著林輕許走向教室後面，路過楚曉時，雕零有意無意地蹭過楚曉的肩膀，楚曉抬起頭，她眼有些發紅，好像剛剛哭過，看到雕零，她揚起一個靦腆的笑容，兩人對視幾秒，錯開視線。
後牆上貼著一張大大的成績排名表，A4紙拼接而成，邊角用透明膠帶粘在牆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排了整整五六十行，每一行後面跟著語文、數學、英語……等等的分數和總分，最後是班級排名和年級排名。
雕零的目光快速掃過那張表，在倒數幾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們還沒有考試，科目上旁眉眼數字，總分欄的數字像被什麼東西蹭花，也看不清，但排名欄那個數字清晰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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