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跑早操2
那些無臉人處理完宿管，又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原先在的位置。
林輕許臉色蒼白地看著雕零。
那張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什麼似的，單薄得隨時會碎掉，她看著雕零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恐懼，不是怕雕零，是怕雕零剛才那個樣子。
蹲在鐵絲網，渾身是血，一下一下敲著宿管的頭，嘴裡反覆唸叨著“死、給我死”的太不像雕零了。
雕零在她眼裡，不管遇到什麼都是很冷靜，很陽光的女孩子，她沒有見過雕零生氣，就算遇到那種極其難纏的人，雕零都是笑呵呵的。
剛剛的雕零就好像瘋掉了，被折磨的徹底瘋了。
雕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血跡被抹成了更大一片，反而更嚇人了，她意識到這一點，乾脆不擦了，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來。
“卡了個小BUG而已。”她的聲音還帶著點沙啞，但語氣已經恢覆了平日裡開朗的語氣 “在強制任務未完全開始的時候，我的異能吸引物件無法做到固定，所以能對我產生仇恨的都會過來。但它們沒有理由處理沒有違法規則的我。”
宿管不能進入操場，這是規則。
雕零用異能吸引了宿管的仇恨，讓宿管不顧一切地想衝進來抓她，於是宿管違規了。
雕零的異能只會持續十五秒。
十五秒後，仇恨消失，宿管的頭卡在絲網，進退兩難的違規者，就是擺在那裡的靶子。
所以那些人會殺死宿管。
雖然雕零沒有殺死全部宿管，但也解了心頭之恨。
至少現在是。
雕零直起腰，仰頭看向微亮的天空，晨光從東邊漫上來，把雲層染成了一種灰白色。
天好髒，好像怎麼也洗不乾淨，這個世界也好髒啊。
操場上瀰漫的血腥氣還沒散，混著清晨的溼霧，黏在鼻腔裡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心。
明明那些宿管在慘叫，明明她做到了她想做的事情，可她沒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種更沈重的更壓抑的感覺，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垂下目光，掃了一眼操場四周，不少同學正在朝她們這邊看，表情各異，有人驚恐地後退了好幾步，恨不得離她們越遠越好，但也有一部分人，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朝她們走過來了。
雕零的目光落在朝她們走來的那幾個人身上，為首的女生走得很快，臉上掛著一種讓人覺得舒服的、溫和的、可以信賴的笑。
雕零沉默著看著，腦海裡的人影和麵前的人重合。
但很快被她揮散。
那女孩身後跟著四個人，看起來是早就商量好了要過來的。
“你好，我是國商學院的顧琴。”她的聲音也是溫和的，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雕零聽清，“你是雕零吧？我認識你，我們宿舍的一個人很喜歡你，很佩服你能打敗本科生奪得第一，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場比賽，不過巡邏的時候，她沒有回來。”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眼神也跟著暗了一瞬，像是真的在為那個沒有回來的舍友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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