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零的腦袋突然嗡的一聲炸開，所有的聲音、光線、觸感在同一瞬間被炸成碎片，又在一瞬間重組，她猛地睜開眼，冷白色的燈光刺進瞳孔。
她竟然站在一條走廊裡？
左邊是一排辦公室門，右邊是窗戶，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雕零背後是經理辦公室。
剛剛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幻境，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的，就好像一直站在這裡，不知道站了多久。
突然一張臉從正面懟了上來。
那張臉沒有五官，光溜溜的純黑色皮膚幾乎貼到了雕零的鼻尖。
“同學，你在這做什麼？”
*
林輕許拉了拉溫舒窈的袖子。
她們沒有去後廚，而是選擇去二樓檢視能不能吃飯。
食堂二樓很安靜。
一排視窗整整齊齊地關著，捲簾門拉下來一半，玻璃擋板上貼著“暫停營業”的白紙，但每個視窗後面都有菜。
鐵盆裡盛著炒好的土豆絲、青椒肉片、番茄炒蛋，冒著微微的熱氣，菜格外新鮮，沒有上一次見到的那些蛆，沒有腐爛，沒有變質。
有人在旁邊小聲嘀咕，說是不是自助，要不要拿盤子過去打菜，但沒人敢向前，那些菜好得不正常，好得像塑膠模型擺在櫥窗裡等人來看，而不是等人來吃。
林輕許和溫舒窈站在人群后，看著周圍的環境，兩側視窗的燈光暗著，只有走廊頂上的日光燈管亮著，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光色慘白，把人的臉照得沒有血色。
林輕許停住腳步，她偏過頭，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她盯著走廊盡頭的窗戶看了兩秒，又轉回來看著那些未營業的視窗，眉頭慢慢擰起來。
“舒窈，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她劃了劃身上的雞皮疙瘩，湊近溫舒窈:“就是有些東西被弱化了，我們從食堂已經待了很久了，按理來說，我們只有半小時的吃飯時間。”
溫舒窈也微微擰眉，她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殼邊緣來回摩挲:“你是說時間被弱化了？”
她抬頭看向那些視窗，“可這跟未營業有什麼關係？”
林輕許搖了搖頭，她的思維非常簡單，如果在現實，遇到一些很難解決的事，她可能直接就把鈔票甩到對面人臉上了，能用錢解決，她絕對不動腦子。
早期，她還給慕厭甩過錢，她希望慕厭可以搬出宿舍，現在想想，她忍住鼻子的酸勁，晃掉腦中的悲傷，咬牙開口：“不知道。我問問雕零。”
她低頭掏出手機，點開和雕零的對話方塊，打字傳送。
等了一分鐘，兩分鐘，螢幕始終沒有新訊息彈出。
林輕許不太感打電話，她想萬一雕零在哪個危險的地方躲藏著，她一個手機鈴很有可能就給她暴露了。
五分鐘過去了，聊天介面安安靜靜，雕零的頭像旁邊沒有出現任何“正在輸入”的字樣。
林輕許抬起頭，和溫舒窈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感到一陣不安從腳底升起來，那種不安很讓人難耐，林輕許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堅持跟著雕零的。
溫舒窈和林輕許是一樣的想法，她攥緊拳頭，開啟手機正要聯絡某個人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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