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源空間深處，李澤一行不斷在渾源氣流中飛行著。
他們先去了裂谷深淵。
這地方確實夠偏，周圍全是灰濛濛的死寂時空，連渾源氣流都稀薄得可憐。
李澤站在裂谷邊緣往下看了一眼，底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偶爾有幾道慘白色的閃電從黑暗中劃過，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毀滅氣息。
他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微微搖頭。
“渾源規則覆蓋確實比外面弱一些，但不夠，也就弱了兩三成的樣子，而且這地方不太穩定，底下的空間結構一直在崩解重組，我在這兒突破的話，不確定性太高。”
接著，他們去了死寂冰原。
這地方倒是穩定，一望無際的冰晶平原，溫度低得能把普通渾源強者的能量都凍住。
李澤感應了一下規則覆蓋的強度，發現跟裂谷深淵差不多，削弱程度還是有限。
“不行。”李澤搖頭：“還是不夠。”
一行人又跑了幾個地方，但要麼規則削弱不夠，要麼環境太危險不穩定，都不太理想。
最後，星芒領主帶著他們來到了天巽海。
李澤第一眼看到天巽海的時候，心裡就動了一下。
那地方跟之前看的幾處完全不一樣，放眼望去，漫天都是巨大的時空漩渦，一個挨著一個，最大的那些漩渦直徑能有幾百億光年，邊緣泛著銀灰色的光芒，緩慢地旋轉著，帶起一陣陣扭曲的引力波。
漩渦與漩渦之間，是一道道奔騰的虛空暗流，那些暗流顏色漆黑如墨，流速極快，偶爾能從暗流表面看到一些破碎的時空碎片，被裹挾著飛向不知名的遠方。
整個天巽海給人的感覺，就是混亂、狂暴、不可預測。
但李澤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的規則覆蓋強度，確實比渾源空間核心區域弱了太多太多。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探出去，穿透層層時空漩渦和虛空暗流的阻隔，朝著天巽海最深處延伸過去。
越往深處走，那種規則意志的存在感就越稀薄，就像從熱鬧的集市走進了空曠的荒野，四周的“噪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淡。
“怎麼樣？”元在旁邊問了一句。
“就這兒了。”李澤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天巽海？”武在一旁咂了咂嘴：“你確定？這裡的環境不會影響你突破吧？”
“確定。”
李澤點頭道：“我能感覺得到，天巽海最深處那片區域，規則意志的覆蓋強度連外面的一成都不到，在這裡突破，本源規則意志就算想插手，本源力量也會被削弱到極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有混沌鍾在手，可以將用它籠罩我，時空漩渦和虛空暗流雖然兇險，但很難影響到我突破。”
幾位領主對視了一眼，各自點了點頭。
元拍了拍李澤的肩膀：“既然你決定選這裡，那就這裡吧，不過你進去之後，我們幾個就在天巽海邊緣守著，萬一有什麼變故，也好接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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