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再次衝上去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這條命，恐怕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但他還是衝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自己就真的有可能被對方抹殺，身上突破主宰的大運就會被帝奪走，到時候所有他守護的人全都得死。
所以，他只能用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衝上去。
帝看著李澤渾身浴血衝過來的樣子，眼神中沒有什麼波動，滅世之矛再次抬起，滅天式從下往上挑出，一道漆黑的光柱直衝李澤的下頜。
李澤這一次沒有硬擋，他側身避開，劍宇宙從側面斬出，一道浩瀚劍光直奔帝的脖頸。
帝微微偏頭，避開了這道劍光，滅世之矛順勢回抽，滅地式從上往下劈落，如同一座黑色巨山壓向李澤的頭頂。
李澤舉劍格擋，這一次他早有準備，混沌鐘的青銅光罩提前凝聚在頭頂，劍身也微微傾斜了角度。
那滅地式劈在劍身上的時候，大部分力量被傾斜的劍身卸到了一旁，只有小部分傳遞到了他身上，雖然還是震得他雙臂發麻，但至少沒有再被砸飛出去。
“嗯？”
帝微微皺眉，他感覺到李澤的格擋方式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之前李澤格擋他的攻擊時都是用蠻力硬扛，劍身平擋，混沌鍾硬接，雖然也能擋下來，但每一次都要承受全部的衝擊力，代價極大。
但現在李澤的格擋中帶上了一種“卸力”的技巧，劍身傾斜的角度恰好能讓他的攻擊滑開，混沌鐘的防禦也不再是硬吃全部傷害，而是有選擇地承受部分力量。
這種變化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但帝卻注意到了。
“你在適應我的攻擊？”
李澤沒有回答，因為說話的間隙，帝的滅眾生已經又過來了。
無數道黑色矛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這一次李澤不再是硬扛，而是兩大本尊同時閃避，在漫天矛影中穿梭遊走。
人類本尊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擺動，避開了大部分矛影，偶爾躲不過的就用劍身挑開，將矛影的軌跡帶偏。
金烏本尊則是直接化作一團流散的金色火焰，那些矛影穿透火焰的時候，大部分力量都被火焰的高溫蒸發了一部分，剩下的穿透後也被金烏本尊重新凝聚的身體避開了要害。
雖然兩大本尊身上還是在不斷地添新傷，但那種受傷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
帝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了。
他能感覺到，李澤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適應他的打法。
那種適應速度，快得有些離譜。
“你在觀察我。”
帝忽然開口說道：“你在看我的攻擊方式，然後找出破綻。”
“聰明。”
李澤喘著粗氣，但嘴角卻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你的滅天、滅地、滅眾生三式確實厲害，但每一式都有它固定的運轉軌跡。”
“滅天式是從下往上發力，支點在腳下的虛空，所以我只要在你發力之前切斷你腳下的力量連線，這一式就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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