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始的聲音終於響起，其中的冰冷和淡漠，讓帝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既然你要自己做決定，那你就做吧。”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弟子。”
“你手裡的滅世之矛、身上的紫色戰甲、靈魂中的防禦秘寶，全是我賜予你的。”
“既然你選擇背叛我，那這些東西，我也該收回了。”
始話音落下的瞬間。
帝感覺自己手中的滅世之矛猛的一震，然後這柄陪伴了他無數紀元的黑色戰矛，如同有生命一樣從他手中掙脫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裂縫深處飛了回去。
緊接著他身上的紫色戰甲開始自動解開，一片一片地脫落，飛向那道裂縫。
他靈魂深處的靈魂防禦晶石也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化作一團七彩的光芒，從他的意識深處剝離出去，同樣飛向了裂縫深處。
帝呆呆地站在虛空中。
看著自己手中的滅世之矛、身上的紫色戰甲、靈魂中的防禦秘寶，一件一件地從他身邊飛走，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樣，毫不留戀地離他而去。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了一層皮一樣，渾身赤裸地站在渾源虛空中，這種空蕩蕩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重量。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帝忽然笑了。
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和苦澀。
“也好。”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看向依然單膝跪在虛空中、渾身浴血的李澤。
“李澤。”
李澤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我知道你現在恨我。”帝的聲音很輕：“但我已經沒有能力再殺你了。”
“我那些東西，全被師尊收回去了。”
李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吃力，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體內源世界那股爆炸的餘波還在肆虐，傷口在不斷的撕裂、擴散，氣息還在持續下滑。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看著帝，看著這個此刻已經一無所有的對手，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你師尊還真夠狠的。”李澤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帶著一種調侃的意味。
帝苦笑了一下：“他向來如此。”
“給了你一切，也能在彈指間收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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