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高景明乖乖聽話,但明顯坐不住。
玉山先生無奈道:「為師已經安排好了不錯位置,保管能看得清楚,這樣你可滿意了?」
「啊?師父已經提前安排了啊,那我不急了」,高景明聞言總算按捺了下來。
接著他們不疾不徐的吃了早餐,陳宣去結帳,用的自然是高景明的錢,然後一行人才朝著刑場方向而去,外面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並未退房,估計還要住一晚才會返回玉山,畢竟行刑完還有事兒要做。
去刑場的路上,玉山先生在鍾伯耳邊小聲交代了幾句,旋即鍾伯單獨離開。
刑場距離他們住的客棧並不近,走得也不快,快一個小時後才到了外圍,那裡早已經人山人海,大街小巷都站滿了人,甚至一些房頂上樹上都是人。
「師父,你安排的地方在哪兒啊,這也進不去」,人群后方,高景明踮著腳也只能看到別人後腦勺,不禁糾結道。
玉山先生指了指邊上的巷子說:「走這邊」
隨後他們穿過巷子,外面依舊是一條街道,空空蕩蕩沒多少人,但路的兩邊相隔不遠就有官府的人在值守,看樣穿著打扮是兵丁,而非尋常衙役,常人不得靠近。
「玉山先生這邊請,慢些」,他們的到來,當即有人殷勤道,還主動引路。
微笑點頭道了句多謝,隨即玉山先生解釋道:「這條街不久後會押解犯人去刑場,不讓外人靠近,為師有些臉面,倒是可以走捷徑,直接去我提前安排的地方」
「啊?犯人走的路啊,那我們走會不會不好?」高景明突然來了這樣一句。
玉山先生敲了敲他的腦袋說:「朗朗乾坤下,我等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不好?這也怕犯忌諱,那也怕犯忌諱,乾脆別讀書了,當和尚道士去吧」
「師父我錯了,不說了不說了」,高景明摸頭笑道。
陳宣卻是留心了一下,這世界居然也有和尚道士,加上讀書人,算是釋儒道齊活兒了吧,就是不知道叫法一不一樣。
有『微挨批』通道,陳宣他們順利到達目的地,位於刑場邊上不遠的一處茶樓,頗為雅緻,就是不知道開在這種地方平時生意怎麼樣,反正這天爆滿。
他們是從後門進去的,外面街道都堵死了,直上三樓雅間,視野開闊,推開窗戶就能將外面的情況盡收眼底。
放眼望去滿街滿道都是人,嗡嗡嗡的嘈雜聲就像蜜蜂狂湧。
行刑之處已經佈置好了,但官員還沒就位,刑場周圍三十米範圍被衙役兵丁隔開,還有一條押解犯人的通道,誰敢上前暴力驅逐,那是真的下狠手去打,用的是鈍器拳腳,不至於真對平民百姓下殺手。
離地三尺的刑臺上面擺了一二十個腰粗的木樁,那些樁子隱有刀痕,不知砍過多少頭顱,都已經被血跡浸得烏黑。
到了這個時候,目睹刑場,饒是到處都是人,可依舊隱隱充斥著肅殺的氣氛,是以之前還無比歡實的高景明反而變得安靜了,仔細觀察明顯在畏懼。
陳宣自己倒是很平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拋開成年人心志這點,就像與他無關一樣,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明兒可是身體不適?為師見你情緒有些不對」,玉山先生看著高景明明知故問道,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若人人對王法威嚴沒有敬畏之心,景國十萬萬之眾何以太平?
給他練膽是一方面,更要讓他清楚,鬼頭刀下眾生平等,尤其是高景明這樣的身份,若不從小給他灌輸這些,將來長大明白自己的特殊性為非作歹那才叫後患無窮。
「師父我沒事兒啊」,高景明強作鎮定道。
點點頭,玉山先生耐心等待,陳宣的平靜他也看在眼中,倒是沒有高看一眼,而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早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場面了,若非罪犯之後何故以發代首?
這樣的等待並不讓人難熬,反而氣氛越發高漲,誰都在等手起刀落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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