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頗為認真道:「怎麼不至於,實不相瞞,也不怕宣哥兒你笑話,我家那倆小子就挺怕我的,我平時對他們也很嚴厲,他們見了我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長此以往,我擔心他們會不會因此懷恨在心,將來我老了,沒用了,壓不住他們了,他們就會嫌棄我,也不讓我上桌吃飯」
說完耿宏自己都納悶,自己跟一個五歲小屁孩說這些幹啥,他其實是不懂什麼叫氣氛都到這兒來了。
陳宣啞然道:「耿大叔不必為此煩惱」
「咋說?」他下意識問,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了一樣。
陳宣一連三問道:「請問耿大叔,令尊在你年幼之時可否嚴厲?你小時候可否害怕令尊?而且是否懷恨在心行那不孝之舉嫌棄令尊不讓他上桌?」
「那怎麼可能,我孝敬還來不及呢,膽敢不孝是要天打雷劈的」,耿宏當即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嚴厲反駁。
雖然有點答非所問,但陳宣攤攤手說:「那不就得了」
說白了他們這種家庭教育就是個輪迴,僅僅只是他白天聽了老兵的遭遇腦袋沒轉過彎兒來,思維陷入死衚衕罷了。
聞言耿宏當即喃喃道:「對啊,小時候我爹也對我很嚴厲,動不動就打罵,我當時也害怕他來著,如今還不是當親爹供著……」
說著說著他整個人都釋然了,儼然走出了思維誤區死衚衕。
陳宣嘴角一抽,你這什麼鬼形容,莫非你還是撿的不成?
他頓時開懷道:「哈哈,原來如此簡單,嘖嘖,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厲害,三言兩語我就不鬱悶了,還是要讀書啊,讀書好,我家那倆小子就讀不進去書,回頭揍他們,不求榜上有名,至少也要明事理,不讀我揍不死他們」
陳宣:「……」
算了,你家那倆小子自求多福吧,攤上你這麼個爹,童年指定圓滿。
雖然自己都搞不定為什麼會和陳宣這個小娃娃說這些,也不去糾結那麼多,但並不妨礙他對陳宣的印象改觀,加上一直以來陳宣表現得對誰都客客氣氣,耿直的他主動示好道:「當初宣哥兒你對武學方面似乎頗為感興趣,不知如今還有興趣嗎?」
「耿大叔何出此言?」陳宣一時之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他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你若還感興趣的話,這方面我還是可以指點你一下的,當然,我這點粗淺功夫就不拿出來讓你見笑了,但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是能解惑一二」
機會就這麼送上門了?果然與人為善是沒有壞處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得到回報。
陳宣稍作沉吟,道:「自然是有興趣的,只是這樣會不會耽誤耿大叔?」
「耽誤什麼啊,平時除了下職後打磨武藝之外都閒出個鳥來了,指點你武功就算了,我這點還拿不出手,但基礎的東西你儘管問,你還小,先打基礎,練武的事兒不急,總歸先有基礎才能事半功倍」,他無比爽快道。
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陳宣乾脆道:「我對武學也不懂,就聽你的,先了解基礎的東西,那往後就勞煩耿大叔多多解惑了」
「哈哈,好說好說」,耿宏不以為意道。
都烘托到這份上了,陳宣趁熱打鐵,正好有不懂的地方,想到之前看書不明白的一個專業術語,道:「耿大叔,這是我從少爺書房裡面帶出來的一本書,帶點武學方面的東西,上面說什麼左馬右馬是什麼意思啊?」
「那個啊,簡單,所謂的左馬右馬,形容的是我們雙腿,也就是左腳右腳,武學基礎重在打磨下盤,下盤不穩站都站不住,如何對敵?豈不一碰就倒嘛,所以就需要扎馬步練下盤了,各家武學都有不同的扎馬步方式,但稱呼卻是一樣的,馬步是基礎,所以左馬右馬就是這麼來的」他張口就來耐心解釋道,相當直白明瞭。
陳宣頓時瞭然,這就是有專人指點的好處,之前他自己看書連蒙帶猜就有所猜測,可沒有得到專業人士的肯定也不敢確定,少走很多彎路。
回了聲多謝,明白之後陳宣又問:「那大龍呢,是不是脊柱的意思?」
「是的,宣哥兒自己琢磨的吧?但大龍也有講究,人體脊柱如龍骨,若龍骨不穩架子就散了,如同船體龍骨,沒有之後稍微點風浪一碰就碎……」
接下來一個問一個解答,倒也其樂融融,陳宣也在快速吸收武學基礎知識充實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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