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爭取一起上榜」,陳宣認真點頭道。
他們的對話沒人在意,因為誰都抱著上榜的心態而來的,可一些考過多次的『老人』幾乎都麻木了,科舉上榜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
入考場檢查是在一個封閉的單間進行,十來個考生一起,否則工作量就太大了,那麼多考生什麼時候才能忙完?
但被檢查得很仔細,帶的東西都有專業的人檢查,連吃的都仔細翻看,饅頭都得掰開。
而且所有人都得脫光衣服,屁股都要給你扒開看看,沒辦法,規矩就是如此,忍忍就過去了。
和陳宣同一批的有幾個成年人,他們緊要牙關死死閉著眼睛承受這樣的羞辱,咬牙都沒用,嘴巴都得張口看看。
關鍵你還沒法記仇,因為檢查之人都蒙著臉呢,男女都分不清,估計也是怕這些讀書人將來報復吧。
陳宣倒還好,莫說骨齡才九歲,上輩子去醫院割皮包辦健康證體檢,哪兒沒被看光?皮燕子都被免籤捅過,所以羞恥心沒其他人那麼強烈……
順利透過檢查,收拾好過了兩道兵丁看守的門就真正踏足考場了。
考場居然是露天的,在一個巨大的校場上,每隔兩米一張桌子,足足擺了幾千張!
其實這裡是陽縣縣兵平時操練的場所,陳宣是知道的,甚至還和高景明來過,臨時被用來當考場了,想想也正常,若專門修建一個幾千人的考場,兩三年才用到一兩次意義不大,還勞民傷財。
只是這露天考場若是遇到颳風下雨……,想來早就考慮到這種問題了,專門挑的好天氣,月朗星稀,壓根沒有下雨的兆頭。
根據考號早到自己的位置,一千多號,坐下後陳宣便默默等著開考,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考場上每隔十米就有兵丁站著,是以哪怕還沒開始也沒有人交頭接耳,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全場。
高景明在他左前方百多米開外,自然沒法交流,傳音入密那是先天境界才有的手段,縱使會也不敢貿然嘗試,誰知道考場周圍有沒有高人盯著。
這場童生試只進行五個時辰,差不多一個白天吧,是以很多考生都帶了吃食的,總不能中途餓著肚子,當然,你也可以提前交卷,但那得多自信?萬一給考官留下個狂生印象就不好了,而且誰不想成績好一點,一天時間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夠用呢。
朝陽初升,閉場鐘聲敲響,遲到的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片刻後又是髮捲的鐘聲,一輛輛牛車拉著成堆試卷遊走發放,到手足足三張考卷,每張都有近一米來長。
是沒有草稿紙的,直接在考卷上作答,用有經驗的先生說法,這叫一錘定音落筆無悔,就跟人生一樣,哪兒來那麼多可以重來的機會?
所以需得三思而行,筆記落於紙上就沒法更改了。
雖說這有點像是故意設下的坑,但規矩就是這樣的。
考卷到手,還沒傳來開考的命令,只能先檢查有無錯漏以便及時更換。
一百道題分佈於三張試卷之上,陳宣瀏覽了一遍,前面二三十道都是些填空題,死記硬背的東西,接下來一二十道是些造句解釋意思的題目,然後還有十來道判斷題,接著是十來道斷句題目,再次是一些算數方面的題目,最後是一些闡述題。
看完之後陳宣心中大致有數,前面都是些送分題,難度在後面,可謂處處都是坑。
整一百道題下來,涉及了天文地理農耕水利行軍打仗乃至婚喪嫁娶,巧妙的以出題的方式呈現出來,幾乎涵蓋了君子六藝的禮樂書數射御內容在裡面。
其中婚喪嫁娶就涉及到了禮,什麼樣的場合需要什麼樣的禮儀禮器,行軍打仗關乎射御,農耕水利涉及數,數不僅僅只是計算那麼簡單,古時還包涵氣數天氣原因在裡面……
反正考試的難度還是有的,哪怕陳宣自問學得紮實也沒十足把握能上榜,幾千人只取一二十呢,其中大多數哪個不是學了十年以上的?
只能儘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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