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回家」,高景玉點點頭,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只會對冷冰帶去更大的傷害。
她說著就要過去牽冷冰的手略表安慰,卻被冷冰輕輕躲開了。
如果之前的冷冰還只是清冷的話,現在的她是真真正正的變成了生人勿進,整個人彷彿都已經死了,就連高景玉都難以親近。
一切陳宣都看在眼中,自始至終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也做不了什麼,更沒資格插手,
但心頭那一抹寒意更深了,只是那抹寒意並非來自性情大變的冷冰……
「就這麼放過他們了?豬狗不如的東西,太便宜他們了!」後知後覺的高景明這才開口道。
輕輕搖頭,冷冰道:「大少爺,不必了,隨他們去吧」
看著冷冰的表情,高景明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有點不甘心的作罷。
高景玉點點頭道:「走吧,我們回家,對了,這些東西還回去」
她後面半句話是指楊鑫的履歷資料,兩個高家的下人先是看了看高景明,然後接過快速離去,畢竟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高景玉的真實身份,而且有些事情不用言明他們都知道該怎麼做。
哪怕冷冰自己斬斷前塵不再計較了,但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那倆玩意,倒是不會出手對他們如何,但『傷口上』再捅刀子還是會的。
來這裡沒一會兒,陳宣他們就直接返回高家了,回去的路倒是不用急,但一路上都沒有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經過玉山的時候,冷冰的目光沒有在周圍多看一眼,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
他們快到陽縣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斜,之前離去的高家兩個下人追了上來。
其中一人彙報導:「少爺,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說那楊鑫回去之後,對他家人磕了三個頭就割喉自盡了,還有那個吳先生,回去的路上,半路就遇到了他家匆匆趕來的家人,見面之後,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難當,然後路上就被上吊自盡了」
「活該,便宜他們了」,高景明咬牙切齒道。
他卻是沒想過,楊鑫自盡估計是真的,那吳先生被自盡恐怕就是他家人的手筆了,或許多少還是能挽回一點顏面吧?
對此冷冰無動於衷,哪怕聽到了楊鑫的死亦沒有半點反應。
陳宣一直都將自己當背景板,可別人不知道的是,這會兒他骨頭縫都在發寒,為了避免自己的心態被人發覺,甚至都沒去看高景玉這個大小姐一眼。
接著高家的另一個下人又道:「聽說藍豐縣令正在和人緊急商議,會將他們兩人的事情上報革除他們的功名,玉山先生之前直言楊鑫在學堂出名,以後不會出現在任何玉山學堂的記錄之中」
「本該如此,這種噁心玩意留著做什麼」高景明憤憤不平道,總感覺依舊有些便宜他們了。
幾人『漫步』在夕陽下,已經能看到陽縣城牆了,高景玉語氣盡量平靜安慰道:「冷姐姐,過去的都過去了,忘了吧,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沉默片刻,冷冰點點頭平靜道:「嗯,過去的都過去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看向高景玉依舊平靜道:「其實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呢,若非因為他,讓我看到了男人的醜惡,恐怕將會越陷越深吧,想想都可笑」
「而且啊,經歷了這樣一遭,我反倒是平靜下來了,修煉多年的玄陰真功一直不得精髓,而今居然有了突破的跡象,過後沉寂一段時間,如今的內力將能更進一步,真正修成玄陰內力,心境契合,最多兩三年,先天可期,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
因為有其他下人在,冷冰沒有提大小姐三個字。
陳宣心頭已然想到了一些東西,細思恐極啊,是以此時聽了冷冰的話,總感覺她意有所指。
高景明沒心沒肺,只覺得冷冰不傷心了,驚喜道:「啊?冷護衛將來有把握突破先天境界了嗎?當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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