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衝小苗催促道:「還杵著幹啥,陳少爺來了,快去倒碗水」
「周老伯客氣了,我可不是什麼少爺,我家少爺前短時間在書院讀書呢,叫我阿宣或者陳宣就可以了,不用那麼麻煩,我坐一會兒就走」,陳宣趕緊道。
人家本來就不容易了,陳宣也不好過多打擾添麻煩,是真打著坐一下就走的想法。
小苗可不管那麼多,一溜煙就跑屋子裡倒水去了。
周老伯上前感激道:「陳……陳小哥來了就是客,貴客登門怎麼能坐坐就走,至少也要留下來吃頓飯,小苗不懂事,前段時間你對她的關照我都知道,只是一直沒機會感謝,說什麼也不能走了,正好在做飯」
「真不用,老伯你這樣我反而不好意思了」,陳宣哭笑不得道,這就是底層人民的樸素啊。
周老伯固執道:「說好了啊,留下來吃頓飯,無論如何都不能走了,要不然我就去你家門口磕頭感謝」
「這……哎,我聽周老伯的就是了」,陳宣無奈道,是真沒法拒絕。
他當即笑道:「這就對了嘛」
「陳大哥喝水,家裡沒有杯子,只有碗了」,小苗端來一碗水雙手遞給陳宣道,碗是粗陶碗,還缺了一個口。
陳宣一隻手接過碗,另一隻手再次把東西遞給她說:「那你把東西拿去放好,總不能讓我再帶回去吧?我家少爺可挑剔得很,這些東西他會嫌棄的,小苗你也不想我被我家少爺責罰吧?」
對不起啦小高,這會兒只能拿你擋刀了。
「這……」,小苗一時之間不知所措,下意識看向爺爺。
周老伯一把年紀,自然能看出陳宣說的是藉口,但也明白陳宣絕對是不可能再拿回去的,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只得羞愧道:「本該是我們虧欠陳小哥,你卻還拿禮物上門,實在……哎,那就不好意思汗顏收下了,小苗,接過來吧,別累著陳小哥,要不然他要生氣了」
於是小苗這才接過,有些費力的提著,對陳宣鞠躬道:「多謝陳大哥」
「這就對了,拿去放好吧」,陳宣笑了笑道,坐下喝了口水。
周老伯有些不知道如何與陳宣相處,便用最樸實的行動藉口道:「陳小哥你坐著,我這就去做飯,灶臺還燒著火呢」
「行,老伯你忙著」,陳宣點了點頭。
這會兒小苗的弟弟,呆滯的目光從屋子裡收回,他之前一直都看著豬下水在吞口水,然後歪著腦袋看著陳宣咧嘴笑道:「大……哥哥,你……是好……人」
他的話說得很慢,明顯不止腦袋不靈光,甚至還有一定的語言障礙。
陳宣之前暗中觀察過他,他那明顯是先天性帶來的缺陷,沒法醫治的,心頭一嘆,卻想笑道:「你好呀,多謝了,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聽的話」
「嘿嘿」,他呆呆的笑了笑,然後搖搖晃晃的跑邊上去蹲下找螞蟻去了。
很快小苗又來到了陳宣跟前,估計是家裡沒有多餘的凳子了,乾脆蹲下道:「陳大哥,爺爺讓我來陪你說說話,免得冷落你了」
「周老伯一個人忙得過來嗎?我這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苗趕緊擺手說:「不會的不會的,陳大哥能來,爺爺高興著呢」
點了點頭,陳宣猶豫了下問:「小苗,你爺爺平時做什麼啊?弟弟叫什麼名字?」
「爺爺年紀大了,身子骨還硬朗著,沒什麼正經營生,只能做點小東西拿去賣錢,撮箕掃把,揹簍籮筐,草鞋蓑衣……,什麼能賣錢就做什麼,弟弟叫周富貴,生下來就是傻的,聽爺爺說是早產,當年孃親摔了一跤,懷他七個月就生了,險些沒活下來」,小苗眨巴著大眼睛平靜的敘述道。
陳宣心頭感慨,和她閒聊也順便打量了一下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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