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時的他站在玉山先生或者高夫人面前,絕對會讓他們另眼相看的。
「阿宣,你看這幅圖如何?」高景明指著桌子上的圖道。
墨跡已經幹了,粗看之下,這只是一副尋常畫作,甚至連畫工和佈局都談不上有多麼出彩,充其量也就中規中矩,說句不好聽的,就這水平,去街上賣畫都養活不了自己。
然而細看之下才能讓人看出這幅圖的高明之處,因為它的一筆一劃一草一木都是用不同的壽字組成的,壽字的大小,寫法,濃淡,顏色……,『千變萬化』獨具匠心才組成了這幅圖。
如此一來,這幅圖的高度一下子就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它不止是技巧的運用,更是無數人的積累和沉澱以及挖空心思的心血蘊含在其中。
仔細觀摩成圖,陳宣發自內心的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妙極」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這幅畫的確當得起阿宣你妙極兩個字的評價」,高景明拍手稱快道。
他居然沒期待這幅畫上交上去後會得到什麼樣的反饋,更是沒在意最終會不會脫穎而出有幸擺在尚玄帝的案頭,這點讓陳宣有些意外。
不過看他的神色,恐怕經歷了這一朝,已經不在意那些得失了,反而是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比那副圖是否能取得的榮耀更加珍貴。
這小子,算是成長了一大步。
接著高景明起身,拿起圖畫對著窗外的陽光打量,衝著陳宣笑道:「這幅圖真正妙的地方得這麼看」
「確實」,陳宣深以為然的點頭,旋即道:「少爺,接下來交給我吧,裱糊起來,否則就這麼上交上去卻是不妥」
裱糊書畫陳宣他們自然是學過的,屬於是基本功,並不難。
哪兒知高景明搖搖頭道:「不,我自己來,畢竟從頭到尾都是我親手完成的,得有始有終」
「也行」,陳宣也不堅持,隨他去了……
隔天是個好日子,宜出行,陳宣他們也得返回書院了,一大早就收拾收拾出發。
來到城門口,姜凱他倆依依作別,在這裡乘車南下返回高家,陳宣給了他們每人一百兩銀子作為路費,他們輕裝簡行足夠了,多的算他們『出差』這段時間的獎金。
同時他倆順便帶去了高景明的一摞書信,有給家裡的,有給師父的,還有給同窗好友的,就連小彩小葉都讓他倆捎信回去。
沒有山水一程的送別,唯有分別前的一聲保重。
來時的四個護衛回去了倆,這邊就只剩下耿宏和趙二河了。
陳宣和小彩她們是要跟高景明去書院那邊的,耿宏和趙二河嘛,陳宣安排他們換班,這次趙二河陪著去書院那邊,耿宏留下看家,同時囑咐耿宏,若小苗上門求教靜氣養身功,讓他幫忙指點一二。
各種分開後,陳宣他們順利返回書院。
這天還不是上課的日子,但書院上下的氣氛卻相當熱切,到處都在討論給皇帝獻禮的事情。
其中呼聲最高的當屬寧桂亮和魏子顏了,他倆可是公認的大才子,人們紛紛期待他倆能拿出什麼樣的作品,為此私底下甚至還有人開盤。
賭的不是他倆能否在書院脫穎而出,以他倆的名氣那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開盤賭的是他倆的作品最終誰更能得到陛下的賞識,那可是讓人羨慕不已的榮耀。
路過書院大門的時候,陳宣又看到了王喜晨王先生,他注視著來往進出的學子,陳宣總感覺這位老先生似乎憔悴了很多。
或許老年人也有老年人的煩心事吧?
回到一三三號住房,高景明語氣輕鬆道:「接下來就可以好好讀書了,順便加入某個社團,尋些興趣相投之人,阿宣,我打算加入農社,與人探討民生,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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