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先生到來,不管是教室內還是教室外,人們的好奇心都拉滿了,有人激動,有人期待,有人神色黯然。
人有自知之明,絕大部分人都明白自己什麼水平,但並不妨礙有份參與感。
不止高景明他們教室內外眾人期待結果,左右一排教室內外都一樣。
來到教室,將一堆打回來的作品放桌子上,師生見禮後,許先生直言道:「想來諸位學子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我也就長話短說,沒錯,給陛下的獻禮,十件代表書院的作品已經出來,中午下課後,會在書畫社的大廳進行展覽,到時大家可以自行前往觀摩學習」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道:「接下來我會把沒入選的作品發回大家手中,大家也不必氣餒,給陛下的獻禮你們心意已經盡到了,以後再有這樣的機會再接再厲就是,心思也應該回到學習上,學業為重,這些都是次要,須知再好的作品博陛下一笑,都比不上真才實學為陛下分憂來得更讓陛下開心,諸位切記」
「謝先生教會,我等謹記」,諸位學子齊聲道。
絕大部分人都不抱希望了,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作品就放著前面的桌子上,都是自己『嘔心瀝血』弄出來的,誰還不知道自己的長啥樣。
點點頭,許先生說:「好了,接下來我把各位的作品發下去,再說一遍,學業為重,其他的都是次要,發完上課,中午下課有興趣的自己去書畫社展廳看看,樊簡,這是你的,書法不錯,但還有待提高」
「農飛,這是你的,詩詞方面你還應該多多學習……」
隨著一件件作品下發,教室裡的學子大多都一臉無奈,雖然早有預料的事情,畢竟書院那麼多大才呢,比不過也正常,但多少還是有些遺憾吧,反正大家都一樣,倒也不存在尷尬,若是大部分都入選了就自己被打回,那才叫難受。
教室外的人們反而顯得更加緊張,畢竟教室內坐的那些人,關乎大家命運,若能入選一榮俱榮自己臉上也能沾點光,以後走在路上下巴都能抬高一點。
陳宣留意道馮三緊張的連拳頭都捏緊了。
當許先生唸到張傲的名字上去領會作品之時,他臉色僵硬了一下,目光黯然低頭,自己少爺也落選了啊,原本還抱很大希望的,難受倒也談不上,更多的是遺憾吧,畢竟教室內其他人也沒入選。
馮三悄悄看了平靜的陳宣一眼,心說還好之前沒說大話。
教室內張傲臉上也閃過一絲遺憾之色,倒也落落大方的上前取回自己的作品,面對諸位同窗的眼神也只是搖搖頭相視一笑,大家都一樣,沒什麼丟臉的。
當最後一件作品領回後,許先生開口道:「好了,大家把東西收好,要討論觀摩是下課的事情,接下來上課」
先生都這麼說了,不敢影響上課秩序,學子們相繼拿出書本。
張傲也和大家一樣,但很快他就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一時又想不起來,純粹下意識看向高景明方向,就見高景明和大家一樣正常取出書本,一臉平靜,沒什麼異常,心頭那股不對勁就更強烈了。
猛然間張傲心頭一震,有些難以置信和不知所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內心彷彿一團火直衝腦門,但卻感覺渾身發冷,情緒格外複雜。
正當大家都安靜準備上課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先生,剛才您似乎沒有唸到景明兄的名字?」
說完他就後悔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然而他這一開口,教室內的幾十人猛然齊齊抬頭,眼神或是錯愕或是茫然或是不可思議的看向高景明。
眾目睽睽下,高景明也意識到了什麼,要說不開心那是假的,倒也不至於太過激動,沒說什麼,而是看向了前方的許先生。
張傲臉色變換,看向許先生彷彿在等待審判一樣,心頭連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憑什麼!
許先生留意了下高景明的反應,見他明顯意識到了什麼,卻依舊波瀾不驚,暗自點頭,心說此子心性不錯,不為所動,保持下去是個可造之材。
旋即當眾擺擺手道:「想來大家都猜到了,那我就多說一句吧,景明的作品得書院眾位先生討論,覺得可以代表書院給陛下獻禮,過後會在書畫社大廳進行展示,諸位過後可以自行前去觀摩」
說到這裡他看向高景明點點頭笑道:「景明不錯,先生也為你感到高興,以後繼續保持,期待你有更多更好的作品,但要記住,還是得以學業為重,其他都是錦上添花的次要」
「學生謹記」,高景明起身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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