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和少年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他們總以為世間的美好都是為自己而存在,只要自己堅持就能得到,還是經歷太少了。
但那份純真隨著時間的過去卻是再也找不回了。
搖搖頭,陳宣不去糾結那麼多,笑了笑道:「你還小,什麼都不懂,所謂的喜歡只是多年的執著下形成的錯覺和衝動而已,你這些年找的不是我,而是你爺爺還在時的那份無憂無慮時光」
「我不小了,早就可以談婚論嫁,喜歡你也不是一時衝動」,郭晴雪臉色微白心頭忐忑,但依舊固執。
這就是為什麼小姑娘好騙的原因,什麼都不懂,自以為的就覺得一定是對的,才沒想那麼多。
笑了笑,陳宣反問:「那裡喜歡我什麼?」
「我……」,郭晴雪一下子卡殼回答不上來了,雙方攏共沒相處過幾次,說過的話也能數的清楚,找到陳宣就以為找到了所有,壓根沒想那麼多。
見她陷入迷茫,陳宣轉而看向邊上靜候的何紅衣道:「何姑娘,來者是客,本不該說得罪客人的話,但我思來想去也想不起什麼時候與你有過所謂的約定,是否有所誤會?」
何紅衣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天真的自以為是,當然清楚自己所為何來,也不會像郭晴雪那樣太過想當然。
面對陳宣的詢問,她還不掩飾自己的內心和火熱的目光,直言道:「去歲有幸得見君顏,便勝人間無數,日日思君不見君,多有心憂,別時曾言,瑣事了卻便尋君跡,而今諸事已了,盼伴君側,人生苦短,縱死無悔」
這番話一點都不委婉,直白的表明了心意。
然而聽得陳宣有點頭大,暗道你給我在這兒背書呢,也不知道哪兒學來的話,分明就是拼湊的好不好,你作為江湖兒女,又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裝什麼文藝,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著實難為了。
哭笑不得之餘,她應該比小姑娘郭晴雪心裡承受能力要強,陳宣直言道:「也就是說,當初的萍水相逢,一面之緣何姑娘就傾心於我了?」
我絞盡腦汁裝溫柔學的那麼多話白學了唄?不過這樣說話的確挺輕鬆的。
不裝了,何紅衣毫不避諱陳宣的目光點頭道:「雖說陳公子的話多少有些不顧及女孩子的感受,事實卻也如此,當日一見驚豔了所有,人生苦短,錯過便是永遠,應珍惜當下,便厚顏尋來,蒲柳之姿,託付餘生相伴,此生無悔,還望陳公子不要嫌棄」
她沒有像郭晴雪那樣表明心意等著宣判,而是直接做出了決定。
邊上還在糾結自己到底喜歡陳大哥什麼的郭晴雪,此時聞言暗自點頭,心說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可自己怎麼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呢。
轉而她很快又反應過來了,這是情敵啊,饞陳大哥的,於是對何紅衣怒目而視,暗道可惜打不過,要不然一定把這個搶男人的臭女人趕跑,哼,修為高了不起啊,胸大腿長了不起啊,那麼妖豔,還一雙紅瞳,跟個鬼似的,我比你年輕!
倒是夠坦然,陳宣也是真心佩服這些江湖女子的勇氣,敢愛敢恨不外如是了。
這種事情吧,陳宣已經習慣了,作為正常人,高興是的確高興,但發生得多了也頭疼,於是直言道:「何姑娘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再有兩個月就要大婚成親」
此話一齣,郭晴雪頓時臉色一白心頭一痛,眼淚差點就流出來了。
她當然知道陳宣有婚約在身,要娶的還是扶搖公主,比自己高貴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選擇性的忽視了而已,得知陳宣就是楊過之後直接跑來,壓根沒想那麼多,面對現實可想而知有多麼煎熬痛苦。
自己喜歡的人,苦苦尋覓八年,一開始或許只是單純的想找到,可隨著時間過去已經成為了執著的目標,為什麼娶的會是別人?
在她痛苦難耐中,何紅衣卻是坦然點頭道:「略有耳聞」
陳宣啞然道:「既然何姑娘知道,那你還……」
「如陳公子這般優秀的人,傾慕者多是在所難免的,男兒三妻四妾正常不過,小女子自詡不差,傾心與你,卻不是來破壞你姻緣的,甘願做妾侍奉左右」,何紅衣打斷道,善解人意直接打消了陳宣的顧慮。
痛心疾首的郭晴雪赫然抬頭,這個修為不必自家掌門父親差的玉華國十大美人之一何紅衣居然甘願做妾也要追隨陳大哥?那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是條鹹魚罷了,居然能讓如此漂亮的女子卑微道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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