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閒聊中感覺到二蛋似乎有些放不開,大概是因為蘇柔甲在這裡的原故,他從小苦到大,只有別人對他吆五喝六的份,蘇柔甲這樣一個俏麗小丫頭在邊上伺候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意識到這點,陳宣乾脆讓蘇柔甲去找掌櫃的看看帳本,二蛋這邊也很配合的招呼一聲。
家裡沒有營生,別看現在日子過得好,小丫頭其實是有些忐忑的,坐吃山空的道理她從小就懂了,儘管沒指望飯店這點收入過日子,但以後讓她接洽這邊也算有個事情做,多少能安點心。
當初給二蛋投了一萬兩銀子,陳宣沒指望這邊有多少收入,純粹是共患難過,半塊餅子的恩情,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大富大貴就算了,那隻會害了二蛋,吃穿不愁平平安安一輩子最適合他。
在小丫頭出去後,二蛋果然放鬆了很多,陳宣閒聊道:「家裡都安頓下來了吧?」
「嗯,根據阿宣你當時提供的線索,我花了些錢去衙門查了下,找到了家人團聚,父母都還在,爺爺也在,我還有了弟弟妹妹,他們過不慣城裡的日子,就給他們在老家建了房子買了地和耕牛,現在日子過得不錯」,他一臉感激道,家庭團圓和睦,縱使當場死去都值得了。
陳宣也由衷為他感到高興,舉起酒碗說:「恭喜了,回頭我抽空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他們」
「那我可等著啊,到時候殺雞宰羊招待你」,他期待道,已經不是飯都吃不起的時候,他不善言語表達,但陳宣的恩情一直都記得,將他從牛首山救出,指點家人團聚,還資助把日子過好,根本還不完的。
淺飲一口,陳宣笑道:「不嫌我打擾就成」
「你能去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著他猶豫了下道:「對了阿宣,我想請個識字的人去村裡教書,這樣弟弟妹妹也可以學點東西,到時候把他們安排到店裡做點事情,你覺得怎麼樣?」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你才是這裡的老闆,由你負責,不用在意我,而且想法是好的,讀書識字,將來若是能考取功名就更好了」,陳宣支援道。
他們一家是祖傳的農戶,乃良民,若能讀書,是可以考科舉的,賤籍才是五代沒有科舉資格,只是通常窮苦人家飯都吃不飽那兒有機會讀書哦。
現在二蛋條件好了,自然想著幫扶家裡和鄉里鄉親。
二蛋當即搖頭說:「不敢奢望功名,能識字會簡單算術就夠了,在我們村就找不到幾個識數的」
「你也別老為別人著想,得考慮下自己,現在有條件,有沒有想過多讀點書?對了,老大不小了吧,有事業了,遇到合適的就成個家,生他一堆兒女,把日子過紅火比什麼都好」,陳宣打趣道。
說起來兩人年紀相仿呢,都已經到了成家的年紀。
「嘿嘿,不急」,他居然扭捏了起來。
眉毛一挑,陳宣啞然道:「嘖,看樣子你已經有目標了啊,說說看,哪家姑娘?到時候得請我喝喜酒」
「沒影的事情,不好說」,他臉紅結巴道。
也不刨根問底了,陳宣轉移話題說:「我看這裡都布上正軌了,生意如何?」
「還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尤其是前幾個月,客人多,著實賺了不少」,說起這個他就一臉開心。
點點頭,陳宣道:「那也是你手藝好」
「哪裡,我就是聽從了你的建議,儘量做好吃點,量大,回頭客也多,其實啊,來這裡吃飯的,大多都不富裕,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個花」,他有些感慨道,過過苦日子的,很清楚人們需要的是什麼。
說他手藝好,陳宣真不是客套,也不知道是得到了他當初養父的真傳,還是在匪窩那幫惡人壓榨下練出來的,或許比不上一些大廚名廚,但在陽縣這小地方真心不錯了。
笑了笑,陳宣說:「餐飲這東西我雖然不太懂,卻也知道一味的經濟實惠是很難掙錢的,更多的需要噱頭」
「噱頭?阿宣你比我聰明,還讀過書,能說說嗎」,他好奇道,明顯是打算好好把飯店經營下去了,只要不倒,是能傳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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