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陳宣心說小丫頭還是嫩了點,二狗肯定是沒問題的,但下面的人誰知道呢,小事兒,不必糾結那麼多,笑道:「以後你就負責和這邊接洽吧,老爺我嫌麻煩,不過也別成天盯著,咱們是甩手掌櫃,一年看幾次帳本沒問題就可以了,然後不懂的地方去請教何管家」
帳目這種東西能動手腳的地方多了去了,小丫頭才懂多少,需得何管家那樣的專業人士傳授經驗,現在挺天真的,以後拿這取笑她,一定很好玩。
「好的老爺」,她認真點頭,怕自己沒用,努力想多學些東西,轉而又憤憤不平道:「其實分紅還能更多的,可帳面上公門人士簽單的就有三百多兩,大機率是拿不回來了」
「多大個事兒,你嘴巴嘟得都能掛醬油瓶啦,放心吧,沒人能佔咱家便宜,後面他們會乖乖把錢送回來的」,陳宣當即樂道。
什麼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猴哥知道吧,這世界應該沒人知道,但哪個小鬼不得畢恭畢敬的叫聲爺爺?不挺好說話的麼。
都不需要陳宣費心思,抽空找舒耀那個縣令吃頓飯,當面讓二狗作陪介紹一下,所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迎刃而解了。
溜達了一段,陳宣說:「柔甲,給我兩個大錢,然後你先回去吧,我去買點東西」
「老爺夠嗎?要不我把幾百兩全部給你吧,不行我回家幫你去取」,小丫頭掏出倆大錢遞過去,想到自家老爺大手大腳又問。
拋了拋兩個大錢,陳宣揮揮手道:「夠了夠了」
「那我回去給老爺準備熱水,去去酒氣,而且這天氣泡泡澡舒服,老爺早點回來」,她衝著背影道。
其實她想說老爺要買什麼吩咐她就可以了,但恪守本分,沒吩咐,自己乖乖聽話就好。
黑燈瞎火,陳宣也不擔心俏麗小丫頭獨自一個人回去的安全問題,別看她修為淺薄,好歹身負兩門上乘絕學,小小陽縣,不認識她的,沒幾個能給她帶去麻煩,認識她的更是不敢招惹,況且她要是真遇到麻煩,發出聲音陳宣眨眼就到。
分開後陳宣尋著鄰居的氣息朝著她的落腳點而去,他是不會把麻煩丟給明天的,懶人就是這樣,有事情儘快就解決了,這才有更多時間擺爛嘛。
尋著氣息走街串巷,沒多久他就來到了一處相對偏僻的小院外,寒風中一股濃郁的豆汁味瀰漫。
陳宣頓時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不是,這大妹子在鬧哪樣?
你是殺手啊,咋還真幹起磨豆腐的買賣來了,不應該做做樣子嗎,貌似還挺勤快的,大晚上不休息都還在忙活,真把這當營生啦。
有趣,陳宣直接上門,宛如普通人一樣,並未刻意掩蓋自己的舉動。
小院不大,幾間瓦房,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屋裡亮著燭光,後院也有燈火,陳宣曾經的鄰居此時正在後院冒著寒風磨豆腐。
她易容偽裝成尋常不起眼的婦女,認真磨豆腐,但到底是先天修為,原本將石磨都推出殘影了,這等修為的控制力下,倒也不擔心將石磨崩壞,不過在留意到有人靠近她的住處後,將速度放慢了下來,宛如正常人一樣推磨。
撐船打鐵賣豆腐,這可是人生三苦,其中的艱辛常人難以體會,可人家先天境界,這就跟玩兒似的。
她沒在意,只當是路人偶爾經過,待離去後再繼續儘快把一天的量完成。
來陽縣隱居,她只是想低調過日子,但並不是非要沒苦硬吃。
藉著陳宣留下的丹藥,半年前她就踏足先天了,只是隱瞞了下來,然後藉著一次出任務假死脫離影殺門,她也不敢保證能不能徹底騙過組織,所以才跑來陽縣的,因為這裡是高家所在,縱使影殺門知道了她假死脫身,也不敢大張旗鼓的跑來追殺,這就有了一層無形保障。
原本她以為路人很快就會離去,可對方居然在她門口停下了,甚至還主動敲門。
這讓她心頭一沉,莫非影殺門趁著高家主母入京的空檔追來了?
殺手出身的她警惕性拉滿,畢竟這行一點大意就將滿盤皆輸。
平靜的日子才過幾天啊。
心頭沉凝的她都做好拼命的準備了,卻是停下動作開口問:「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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