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陳宣都沒打算答理這些人,看戲吃瓜然後讓他們換個方向就是了,然而那小子的一番話卻是讓他有點『刮目相看』。
倒不是他起了什麼愛才之心打算橫插一槓子,而是聽了那番話著實有些反感。
這麼小就如此漠視生命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彷彿在正常不過,隱隱還透露著點別人付出生命給他們活命機會是一種榮幸的心態,這樣的小鬼長大了還得了?
長大了也必定是個禍害,包的。
不過嘛,考慮到他有可能是秦家小輩,甚至還是嫡系核心成員,如此心性也就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了。
這時代世家大族很多時候壓根就沒有把底層人士當人,如同牛馬工具,是以漠視生命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嗎?就如同當初被陳宣拿著戶口本砍過去的吳家。
當然,這是建立在陳宣個人早已經固定的觀念之上,對於這時代的很多人而言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世家大族本就應該高高在上,底層永遠都只是底層,畢竟還沒有誰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口號。
像玉山先生和小高那種稍微打破固有思維的人太少了,而他們也僅僅只是打破了一點點,想要為平民百姓某福利尚且困難重重,更別說改變規則人人平等了,當下的時代和生產力不允許有那麼牛逼的思維。
當然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螻蟻尚且偷生,為了活命,那小孩借他人性命一用,站在他的角度並沒有錯,最多殘忍一點,他是什麼樣的人與陳宣無關,然而把注意打到自己人身上那就不對了。
自己人自己都捨不得欺負,你還想要他們的命?小鬼你路走窄了!
是以陳宣果斷沒了吃瓜看戲的心情,直接現身帶著兩小隻出現在了他們前方。
他們出現得太過突然,彷彿憑空出現在那裡,讓逃命的三人嚇了一跳來了個急剎車,尤其是那個保護小男孩的女子甚至驚撥出聲。
「什麼人?芳咦,發生什麼事兒了嗎?」小男孩不明所以的詢問,他還小,明顯練過武,且以他的家世比如修煉了上乘武學,天賦貌似還不錯,修為頗具火候,奇經八脈打通了大半,但還不足以讓他在昏暗的夜色下看清楚十米開外的景物。
說實話,以那小男孩的天賦和家世正常培養的話,二十歲有望先天境界,不過世家大族嘛,精力更多用在學問上,武功反而是其次,除非自己喜歡,否則天賦再好想要踏足先天都得延後成倍時間,如同小高一樣,若不是他醉心學問,估摸著如今二十出頭早就先天境界了,畢竟他姐姐十七歲先天,同一個媽生的,天賦能差到那裡去?
保護小男孩的女子一臉凝重焦急,後面追兵緊追不捨馬上就到了,前面突然出現了人,能不凝重嗎,更警惕了,小聲沉凝道:「少爺,前面十多丈外突然有人攔路,別怕,交給我們」
聞言小男孩不說話了,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現在保護小男孩的只剩下了兩人,一個先天中游的女子,一個先天頂尖的白鬍子老頭,按理說以他們的實力,不管前方是什麼人,危機關頭膽敢攔路直接向前就是,若是阻攔順手就滅了,可他們不敢。
因為陳宣他們出現得近乎詭異,除了兩個小姑娘有些修為外,根本看不出陳宣深淺,甚至於陳宣在他們眼中分明就是個長相帥氣的文弱書生。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他們忌憚,倆小姑娘明顯以他為主,相隔一段距離,陳宣分明在上下打量他們,明顯是能看清的啊,這能簡單了?
能修煉到他們這個層次又不是豬腦子,否則也活不到現在,更別說在強大的菊花衛圍追堵截中逃到這裡來了。
沒有時間給他們在這裡耽擱,稍作停留,目光交匯中保護小男孩的女子心頭焦急卻儘可能語氣平和道:「這位公子和兩位姑娘有禮了,我等正遭遇仇家追殺,情況緊急,還請移步讓我等離去,若能平安離去,留下名號,過後定有厚報」
本就難以招架的追兵將至,搞不清陳宣他們路數修為,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怎能輕易樹敵,更不能報上身份了,否則如今秦家倒臺,有的是人舔朝廷的臭腳攔住他們謀取封賞。
秦家僅剩的一根獨苗含金量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若能幫助菊花衛抓住那可是大功一件。
後面的白鬍子老頭又強勢爆發一波稍微阻攔菊花衛,受了些許輕傷追來,朝著那邊看了一眼,陳宣目光放在那小男孩身上語氣淡淡道:「小鬼,剛才你說想要禍水東引甚至劫持前面營地的人為你們爭取活命機會?甚至不惜種下什麼血毒?明顯是要命的玩意吧?」
此言一齣,小男孩目光一凝默不作聲,眸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這傢伙可是秦家用心培養的,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會是秦家的頂樑柱,好吧,已經出意外了,但並不妨礙他有一個聰明的大腦和無數良師教導的智慧,別看他小,眼光心智遠超同齡人,僅僅只是欠缺經驗和歷練而已,已經在快速思索當下能利用的一切了。
而那個保護她的中年女子聞言卻是心頭一駭,剛才說的話雖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但卻被這不知道哪兒跑出來的年輕公子哥聽到了?
深吸口氣,她努力擠出笑容道:「這位公子定然誤會了,我等遭遇仇家追殺,只是在說能不能去全面尋求幫助脫難而已」
她敢保證,陳宣他們絕對和前面營地的人有關,否則不會在意那些話特意問一遍的,來歷不明實力不明,絕對不能再次樹敵了,更不能承認有不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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