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連?”
楊次瞬間瞪大了眼睛。
王連平日裡可沒見有這個膽子,他居然會動手殺司馬保?這是被什麼妖孽上身了嗎?
楊次想的沒錯,王連還真就是被妖孽附身了,不然也真沒這個膽。
張春更是一臉的驚詫,王連一直在他手下,雖然說不上是大智大勇的人才,卻也還過得去,只是,讓他去弒主?這種事無論如何他是不相信的。
“大哥,司馬保死了,南安被佔,今日仇池三皇子已經去了襄武城,秦安郡主怕是也要被抓了吧?除非大哥您去南邊投奔司馬睿,否則……這邊可就一條路了。”
楊次很快從司馬保已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瞬間便給張春找了個極其合適的臺階。
張春痛心疾首了一陣,說他再考慮考慮。
看張春的模樣,楊次就知道,他已經被說動了,只是礙於臉面,還要等等。
無妨,反正現在他們都投降了,也不用打仗了,楊次倒是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因為玉明川現在基本已經把隴地的幾股勢力全攏到一處了。
這天晚上,牒雲漠來了張春的營地,還帶著一壺酒。
這是一壺芬芳四溢的烈酒。
不過兩杯下肚,頭上便一陣熱氣了。
“我萬劍城的東西,想必張將軍也見識了一些,沒見識到的怕是更多,現在隴地人煙稀少,萬事皆哀,也只有安定下來,才能恢復生機,想必張將軍懂得這個道理。”
牒雲漠又給張春倒了一杯酒,他卻是小口啜飲。
“牒雲先生的意思是,要將隴地變為和萬劍城一般模樣?”
“有何不可?”
“百姓都已逃亡,怕是不行。”張春雖然腦袋有些熱,卻還是清醒的。
“將原先南陽王麾下計程車兵,先遣去一批耕種田地,而後將流竄在各地的乞活軍也聚攏到襄武城一帶,不出一年,隴地便會活過來。”
“一年?”張春帶著明顯的不相信,嗤笑了一聲,覺得牒雲漠異想天開。
牒雲漠也笑了。
“那張將軍可知道萬劍城用了幾年便擁有了如此實力?”
“玉明川被貶去玉門關,已近十年,這些時間,足夠了。”
“錯了,玉將軍在三年前已經淪落到連鹽都吃不上了,還提什麼實力,當初他的路,只有兩條,要麼歸順涼州,要麼流放西域,可玉將軍卻從祁連山裡打出來了,你以為我在編故事?”
喝下了杯中的烈酒,牒雲漠那張遠比漢人和羌人要白皙的臉上也冒出了兩抹紅暈。
其實他也很想去看看萬劍城,而不僅僅是從那些士兵口中聽說,還有他家人的信件中,將萬劍城誇的有如仙境。
也許有一天,戰事結束了,中原安定了,他可以尋本溯源,到萬劍城找找路青和玉明川從開始到現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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