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瞻立在一處山頭上,看著南安城外遍佈的火把,握緊了拳頭。
“將軍,如果現在再不動手,那就沒機會了,他們在城中的糧倉,守衛森嚴,根本無法放火。”
一名渾身黑衣的男子,立在冉瞻身旁,同樣皺著眉看著山下的情況。
“玉明川果然有兩下子,居然來了個搶收,我還是小看他了。”
冉瞻握住了腰間的劍,抬起下巴,開始琢磨下一步的對策。
就是這時,另一個黑衣人匆匆爬上了山頭。
“將軍,剛剛得到訊息,關中大片農田被焚燬,劉曜今秋的軍糧是無論如何也跟不上了!”
“什麼?”
冉瞻的眉毛陡然擰了在一起,滿面怒火。
難不成是玉明川派人去燒的糧食?不像。
據他多日觀察,玉明川雖然說不上愛民如子,對這邊的居民卻也頗為友善,更是重視農耕,燒糧食這種事情,不像是他會做的。
那麼,是晉室的探子乾的?
這個卻說不準了。
冉瞻思索了一陣,讓他們下去了,而他,盯著山下的農田看了一陣之後,便下了山。
渭河邊上的稻田,在四更時,已經全部收割完畢,方繼明時刻盯著一輛輛大車,有序的往南安城駛去。
那個覬覦自己妻子的冉瞻,也不知今夜會不會動手,不過他還是要時刻防著的。
每五輛大車,都會配一張火浣布,一旦發現有人放火,立馬用火浣布撲上去,基本可以保住糧食只受到最小損失。
不過,今夜渭河邊上,居然一張火浣布都沒用到,這讓他寬心不少。
玉明川選的這個日子也是極好。
送別了涼州世子,還有那些孩子,誰也不會想到在少將軍和少夫人因思念而傷神之際,突然將糧食收了。
這次絕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什麼陰謀手段,都來不及施展便啞了火。
想起這會讓冉瞻吃癟,石頭臉上裂開一個笑容。
只恨那小子不敢正面出現,不然他一定要跟他打個你死我活。
這個想法還沒過一刻,方繼明就知道什麼叫想什麼來什麼了。
冉瞻找上了他。
如果不是他因為今晚責任重大,特地穿了一身鋼甲,此時怕已經喪命於此。
足足七枚暗器射到了他的鎧甲上,雖然沒有穿透,卻在上面留下了幾個凹痕。
這人的力道非常狠,而且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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