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過來。
他身上還是那套,回來時穿的衣服,在山上呆了一天一夜,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鬆鬆散散。
手已經洗過了。
可是他抱顧汐冉時,沾到身上的血還在,只是已經乾枯,變成了暗紅的顏色。
他扶著門框緩緩起身。
這大概是他出生以來,最狼狽的樣子。
季母看著兒子失望哀慟的眼神,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喘不動氣,整個身體就像是秋天裡的枯葉搖搖欲墜,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想要走過去,四肢卻像是紮了根,挪動不了半步。
小心翼翼,顫顫巍巍喚了他一聲,“江北,這事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是我,都是我的錯。”季幼言撲到季江北面前,抱著他的雙腿,一個勁兒的道歉,“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是我蠢,是我笨,被人利用,被人欺騙,明明你們都是為我好,我卻偏偏和你們對著幹,我知道錯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跪在地上,仰著頭,眼淚流了一臉,“我去給嫂子道歉,她要打我罵我,我都接受,你們別生我的氣,也別生媽媽的氣好嗎?”
“嗚嗚......”
季幼言哭的可憐。
整個走廊都是她的哭聲。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眼淚鼻涕蹭了季江北一褲子。
季江北的眼裡沒有一絲波動,對於季幼言的懺悔,他沒有感到欣慰,只是冷冷地踢開她。
“要哭回家哭去,別在這裡擾人清靜。”
大概是季江北踢的用力,季幼言後仰狼狽的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扯動身上的傷,很痛很痛。
但是她知道,哥哥和顧汐冉也很痛。
他們失去了一個孩子。
季母心疼女兒,想要上前,腳步卻沒有抬起來。
最終,她還是沒有在季江北面前為女兒說情。
季幼言知道自己這次闖的禍大。
她的命,是另一條命換來的。
她爬起來,繼續跪在季江北的面前,“哥哥,你讓我見見嫂子,我想和她說對不起,我不求她原諒我,但是讓我和她道歉,從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任性地不接受她,我該不......”
“我不想聽你說任何話,要不要我叫人,把你丟出去?”季江北的表情和眼神一片冰冷。
看她像是在看陌生人。
”。起不對的真“,頭下垂地慢慢,散消點一點一,的中眼言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