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商弦離開了養心殿,外頭的冷風吹的他一激靈,吹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旖旎。
商弦關好大門,有些懊悔自己剛剛到底在做什麼,竟然會主動的向她求吻,竟然會推開她。
“姑娘怎麼出來了?”
相熟的宮人過來問道,往常時候,沈婉寧與商弦都是要一直待在殿內的,國君不翻牌子,也不去後宮,後宮形同虛設,而沈婉寧是貼身伺候的人,國君在哪,她就在哪兒。
“出來瞧瞧。”
“姑娘真是好福氣呀,現在又成了丞相的義女,往後我們啊,可都要仰仗著姑娘照顧呢。”
商弦無力的笑笑,到底是福還是禍呢,他不知道,他很迷茫,如果他一直是國君,就會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按著原來的軌跡走下去,就不會知道許多他的身份不該知道的事情。
他不會看到,丞相夫人頭上已經有白髮了,丞相已經老了,不會看到貴妃的囂張跋扈,不會知道宮人們其實私下裡也會嘀嘀咕咕,也不會知道他一個人坐在龍椅上面對朝臣時也有幾分可憐。
上天跟他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商弦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天階夜色涼如水,皇城這麼大,他始終覺得孤寂,當他是國君時,他麻木的不覺得有什麼,每天都要被政事填滿生活,煩心事太多了,他沒有時間想這些。
他成了宮女,人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出身農家,本就一無所有,反而覺得孤寂起來,他無法與任何人,任何異性,做親密的事情,與他最親密的人只有沈婉寧。
即便他心中深知如此,仍舊無法接受,仍舊抗拒她的接觸。
如若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以後怎麼辦呢?如若有了夫妻之實,沈婉寧以後怎麼出宮?若她不出宮,難道要一輩子做一個宮女嗎,和他一樣始終待在皇城裡嗎,有一天她會倦的。
商弦深知,他這一輩子,是無法靠近女人的,也無法和女人做親密之事,縱然情不自禁,也要懸崖勒馬。
他能做的就是遠離,不靠近,不與她發生什麼,等身體換回來之後,橋歸橋路歸路,她帶上金銀財寶離開皇宮,去過幸福的日子,他繼續死守著皇位,死守著龍椅,他們的人生殊途不同歸。
朝堂。
如今守在國君身旁的兩個人,一個是太監之首海公公,一個是丞相新認的義女沈姑娘,如此看來,落在旁人眼中,這朝廷還是由丞相把控著的。
“今日可有事要奏?”
現在,沈婉寧已經不需要商弦時時刻刻盯著了,她已經能夠熟門熟路的上朝,熟門熟路的應對這些大臣。
“國君,臣有事啟奏。
大牢中那刺客,已經關進去三個月了,至今仍然不肯吐露一句真話,刑部能上的刑罰都已經上過了,他的嘴比什麼都硬,就是不肯交待,國君說過留他性命......”
刑部尚書說道,再折騰下去,這性命可就留不住了,什麼刑罰都上了個遍,威逼利誘,可人就是不鬆口,天底下還真有骨頭那麼硬的人。
“難道刑部那麼多人,都是白拿俸祿的嗎?
堂堂刑部,連一個刺客的嘴都撬不開,還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廢物!”
沈婉寧生氣的說道,她已經能將暴怒的商弦演繹的非常好了,看著就讓人害怕。
“國君贖罪,國君贖罪!那刺客不是一般人,三個月來,太醫都跑了無數次,他三番兩次的在生死關頭晃悠,就是不肯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