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但這次的手撕雞，真的特別美味。
那撲鼻而來的香氣讓人難以抗拒，金黃色的外皮配上翠綠的青椒，再撒上幾粒閃閃發光的白芝麻，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秦麗霞偏愛雞肉的嫩滑，而秦方霖則最愛那入味的雞皮。
全家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整盆手撕雞吃得一乾二淨，飯後，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捧著圓滾滾的肚子，在院子裡散步，感嘆吃得太多，有些撐了。
美食帶來的幸福感覺，讓他們連續幾天都回味無窮。
“真好啊。”他們心裡想著。
就在秦方霖一家享受著美味的手撕雞時，沈家的餐桌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在昏暗的燈光下，沈家七口人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面前只有一個破舊的碗，裡面裝著幾個粗糙的玉米麵窩窩，中間是一碟醃菜，唯一的半個鹹鴨蛋放在了沈老太面前。
沈老太心疼電費，家中只有她的房間裝有電燈，而堂屋只有一盞煤油燈照明，為了節省，燈光也調得很暗，使得本就簡陋的食物看起來更加寒酸。
然而，沒有人敢抱怨。
前不久，遠在京市上學的沈春升發來電報，說學校開學需要繳納新的書本費和住宿費，共計三百元，面對這筆費用，大房的人沉默不語。
二房的王鳳芝想說什麼，卻被沈老太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沈老太心裡嘀咕著：“才剛給慶生帶了五百塊，怎麼這麼快又不夠用了？”
她聽說現在大學會給學生減免學費和生活費，成績優秀的學生還能獲得獎學金，一個學生一年花不了多少錢。
可是，慶生說大學還要交書本費。
沈老太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孫子，認為那些話不過是沒有上過大學的人編造的謊言。
雖然覺得上大學太花錢，但想到將來要靠這個勤奮學習的大學生來養老，她還是嘆了口氣，從藏錢的小盒子裡取出錢，讓沈建業送到郵局寄了出去。
家裡的日子突然變得緊巴巴起來。
以前，沈家每月還能買上幾次肉，添些葷腥，可現在，別說肉了，連平時一日兩頓的白麵饅頭和大米飯都成了奢望，變成每兩天才能吃上一頓，家裡的伙食越來越差。
有一天，王鳳芝不知怎麼惹到了一條惡狗，被咬傷了屁股和腰部，流了很多血，差點丟了性命。
即使沈老太對這個兒媳不太滿意，但看到這樣的情況，還是不得不管，王鳳芝去醫院治療了一番，結果家裡的積蓄全花光了。
沈建業的工資要下個月才發，家裡的糧食只能自己留著吃，不能用來還債。
家裡最後兩隻會下蛋的老母雞也被秦方霖奪走了，連用雞蛋還債的希望都沒有了，這樣一來，沈家徹底沒有了流動資金。
沒了錢，沈老太的臉色更加難看，家裡的伙食也變得更差了。
原本兩天一頓的精面饅頭和大米飯沒了蹤影，大家開始像過去六七十年代那樣過著簡樸的生活，吃的都是玉米麵做的窩窩頭配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