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末將等，誓死破關！”眾人齊聲低喝，聲音在巖縫中嗡嗡迴響。
......
“大將軍，暗哨已經清理完畢。”韓冰和周通迎了上來，說道。
“好！”
餘樂抓起準備好的藤索，掂了掂腰囊裡的棋子，沉甸甸的皮囊裡足足備了數百顆棋子，足夠自己用了。
“唐鵬，帶人跟上！”餘樂的聲音短促有力，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已如獵豹般率先衝向雨幕，撲向那道隱藏在藤蔓之後、猶如地獄入口的巖縫。
“跟上！”唐鵬低吼一聲，手一揮，身後二百名精挑細選、身形敏捷如猿猴計程車兵默不作聲，緊隨其後，瞬間融入狂風暴雨織就的黑暗簾幕。
韓冰和周通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凝重。“走！守側翼！”兩人帶著各自精銳，如同幽靈般散入兩側嶙峋的亂石和灌木叢中。
龐軒深吸一口氣，看向雅吉克：“都統大人，正面就交給您了！動靜要大！”說罷，也帶著第二波準備登城的精銳，悄然而快速地移動到崖壁下方，緊盯著上方，隨時準備接應。
“轟隆！”“咔嚓！” 雷鳴與閃電彷彿在為這場亡命攀登擂鼓助威，又像是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巖縫入口狹窄溼滑，濃密的藤蔓被暴雨沖刷得冰涼刺骨，糾纏如巨蟒。所幸藤蔓提供了最初的借力點。餘樂身先士卒，短刃插在岩石縫隙中固定身體，另一隻手抓住溼漉漉的粗藤，四肢並用向上攀援。雨水模糊了視線，冰冷的巖壁吸走了掌心的溫度，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碎石和泥水的滑落。唐鵬緊隨其後，這位前山賊頭子展現出驚人的巖壁生存本能，動作流暢而精準，甚至在關鍵處低聲提醒餘樂何處可落腳，何處藤蔓最為堅韌。
下方兩百士兵，如同附在巖壁上的壁虎，沉默而艱難地向上蠕動。沉重的雙層溼牛皮甲增加了負擔，也提供了些許對抗寒風和流矢的保障。只有鐵器刮擦岩石的細微聲響和粗重的喘息，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風雨聲中。
越往上，巖縫越窄，風化也越嚴重。裂縫邊緣尖銳如刀，稍有不慎就能割破皮肉。更致命的是，正如周通所提醒的，接近崖頂時，藤蔓驟然稀少，直至完全消失！一大片光禿禿的、被雨水沖刷得異常溼滑的巖壁橫亙在眼前，在閃電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絕望的青黑色。
這裡幾乎無處著手落腳！
“大將軍！”唐鵬的聲音帶著喘息，貼在餘樂下方的巖壁上，抬頭望去，眉頭緊鎖，“上面太光了！比想象的還險！”
餘樂停在最後一片可供踩踏的凸起上，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岩石，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和鐵甲縫隙流淌。他抬頭審視著這片死亡區域，目光銳利如鷹。斷裂的岩層形成了一些細小的裂縫和風化凹槽，但它們太小太淺，又被雨水覆蓋，幾乎無法著力。
“賊寇定是利用了此處天險......”唐鵬喘息著分析：“上面光禿，無法藏人，只要守軍探頭就能發現攀爬者，滾木礌石順坡而下，神仙難躲！”
“不能停！”餘樂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他猛地將短刃深深插入頭頂一道稍寬的巖縫中，用力擰動，碎石簌簌落下。“唐鵬！短刃給我！你帶繩索，準備！”
唐鵬立刻明白了餘樂的意圖——大將軍要用短刃硬生生在光禿的巖壁上鑿出落腳點！他將自己的短刃遞上。
餘樂接過短刃，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對著頭頂上方一塊看起來較為鬆脆的岩石奮力鑿去！
“鏘！鏘！鏘！” 每一次鑿擊都迸發出刺耳的金石交鳴之聲，在雷雨的間隙顯得格外清晰。火花在黑暗中一閃即滅。碎屑和石片濺落，打在他和唐鵬的臉上、身上。
他必須非常小心，既要鑿開岩石，又不能製造過大的聲響驚動關牆上的賊寇。
每一次舉臂、每一次鑿擊，都消耗著巨大的體力和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