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2章
他心疼的是自己領地內堆積如山的糧倉和庫房裡黃澄澄的金小判。
酒井描述的鉅艦和炮火，在他聽來更像是幕府為了榨取他們錢財而編織的恐怖故事。
“哼，危言聳聽！就算真有那麼厲害的大船，隔著這麼遠的海，又能打幾炮？總不至於真把江戶轟平了吧？無非是想要錢的手段罷了！”
他心中腹誹，手指無意識地搓捻著腰間鑲嵌寶石的短刀柄，盤算著如何哭窮才能讓幕府多承擔一些，或者最好免了自己那份。
“將軍大人！”尖銳的反對聲率先打破了死寂。
正是那位肥頭大耳的關東大名，他激動地用短粗的手指戳著面前的矮几，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面人的臉上，“酒井總大將所言，太過駭人！兩千萬兩白銀？恕我直言，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之數！我領內去年歉收，農夫嗷嗷待哺，藩庫早已空虛如洗！莫說百萬兩，就是十萬兩，也需變賣祖產才能湊齊！”
他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傾家蕩產的模樣，眼中卻精光閃爍，極力渲染著自己的“窘迫”，試圖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沒錯！大坂大人說得對！”那個眼神狡猾的九州大名立刻高聲附和，他瘦削的身體向前傾著，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狐狸，“將軍大人明鑑！此等鉅額賠款，實乃亡國之舉！那大乾總督分明是趁火打劫！我們豈能如此軟弱屈服？依我看，不如遣使再談！送上我扶桑絕色美人、珍奇寶物，動之以情，曉之以禮？那總督年輕氣盛，未必不會心動！何必白白耗費這如山白銀？”
他打著“拖延”和“智取”的幌子，心底盤算的卻是如何保住自家那點微薄的金銀，甚至幻想能否從中撈點幕府的補償。
“荒謬！”德川家光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碗叮噹作響，“酒井親眼所見！那餘樂心如鐵石，視我等如草芥！美色珍寶？在他眼中恐怕連破銅爛鐵都不如！他要的是徹徹底底的征服和掠奪！是抽乾我扶桑的血脈根基！”
“將軍大人息怒！”那位忠心耿耿的譜代大名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臉色因激動而漲紅，脖頸上青筋暴起。
他環視眾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堂堂武士道國度，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此奇恥大辱，唯有以血洗刷！請將軍下令，集結全國水軍，徵召所有武士！我願為先鋒，親率旗本，駕駛小早船，攜帶火藥罐，靠近那鉅艦，與敵同歸於盡！縱然粉身碎骨，也要讓大乾蠻夷知曉我扶桑武士的骨氣！總好過在此搖尾乞憐，獻上全部家財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