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景心裡也很亂,但只能佯裝鎮定,穩住局面,“董事會擇日再開,等我通知,先散會!”
沈驚蟄雖然是配合調查,沒有被戴上手銬,但唐楓卻故意把兩輛警車並排堵在了沈氏集團大廈正門口,引來眾人議論和圍觀。
沈驚蟄面帶著淡定自若的微笑,從容優雅地上了警車。
但他的心裡,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知道,唐楓選今天將他帶走,必定有沈驚覺等人在背後指使,知道鳳律川的死沒有切實證據,無法鎖定他這個幕後黑手,但卻可以用製造社會輿論,將他拉入深不可測的暴風眼中。
輿論、猜測、非議、抨擊,唇槍舌劍,積毀銷骨。
雖不致命,卻會像一個塗滿膠水的粘板一樣,死死地黏住他,令他無法輕舉妄動,甚至連他在集團裡的地位都會變得根基動盪,風雨飄搖!
果然,沈驚蟄前腳剛被帶走,後腳沈氏集團總裁被警方傳喚的訊息就衝上各個社交媒體熱搜,甚囂塵上。
這一連串的及時響應,也是唐俏兒在背後運籌帷幄,向沈驚蟄發起的第一輪反攻!
沈驚蟄坐在警車上,目光幽深陰沉地望向車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象,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是蒼白得近乎病態。
他在想,他被輿論攻擊,被警方傳喚,這一系列的操作裡,會不會有唐俏兒的影子。
會有嗎?
會吧。
可他不在意啊。
他從小到大,沒有信任過任何一個人。猜忌、多疑、冷血、殘忍,是他人性的底色。
他從來沒有過共情和同理心。
所以,當年,當他把尖利刀子扎穿進那個小女傭的腹部時,他才不會有任何恐懼和愧疚,甚至在他看到她身體的刀口中汩汩不絕流出鮮血的時候,他身體裡如蛇蠍般冰冷的血竟開始逐漸沸騰,腦中神經在躁動叫囂,內心生出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陰暗的快感。
他的多巴胺在分泌,腎上腺素在飆升。
不過癮,不過癮!
所以,他又在她身上刺下了一刀,又一刀……
多少刀來著?
他記不清了,他後來只記得回過神來時,自己站在一片血泊中,滿身、滿手、滿臉,都是血汙。
可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仍有著少年般的懵懂天真。
看來,他從小時候開始,骨子裡就是個瘋癲的壞種,一個邪惡的魔鬼呢。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可他這樣的人,卻會選擇,無條件地信任唐俏兒。
哪怕,他知道她靠近他有所目的,她心裡有沈驚覺那個野種,他也仍然願意為她,張開雙臂,敞開心扉。
她是一團火。
但他不要做撲火的飛蛾,他要做玩火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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