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見過先生那樣情緒不穩定的樣子。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的沈驚蟄正一張張翻看照片,每一張都被他青筋凸張的手捏得褶皺。
照片中的少年,狼狽地被關在骯髒的狗籠裡,遍體鱗傷,生不如死。
圍在籠子邊上,毆打他,取笑他,凌辱他的人,正是拍下這些照片的人。
當年以馬建豪為首的那五個窮兇極惡的綁匪!
而籠中的少年,正是現在,貴為沈氏總裁,衣冠楚楚的沈驚蟄。
他向來淡泊的目光,此刻驟然飈起嗜血般的猩紅,五指顫抖著蜷緊,將照片狠狠捏成一團。
就在這時,手機發出震動。
沈驚蟄看著螢幕上的“私人號碼”,憤恨絞著惡寒,躥遍五臟六腑。
“喂。”他接起,嗓音陰寒。
“大外甥,春風得意,新官上任。做舅舅的不能第一時間到場為你慶賀,真是可惜。”
那邊傳來鳳律川散漫的聲音,透著猖獗的挑釁意味,“所以,舅舅我只能送份禮物給你了。怎麼樣,喜歡嗎?”
“謝謝您,很驚喜。”沈驚蟄眉宇壓低,聲音隱忍得暗啞。
“現在你位高權重,你又向來很有主意,舅舅送你這份禮物,也是為了提醒你,不要驕躁,更不要忘本啊。”
鳳律川懶洋洋地笑著,“還有,我得提醒你,馬建豪只是判了無期,可沒判死刑。還有,他的弟弟馬建堃可還活著呢,在外面漂了許多年,聽說最近,已經回盛京了。”
沈驚蟄暗暗咬牙,“舅舅,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你大可不必用這種方式提醒我。”
“當年你關在狗籠子裡,尚且能忍辱負重。我想這點小事,你也能完美消化吧?畢竟我們鳳家的人,都不簡單啊。”
鳳律川驀地像變了個人,嗓音一沉,“A5專案,我得入股。”
“這裡是盛京,不是森國。”
“你若不能滿足我的要求,驚蟄,你知道舅舅我接下來,會做什麼。算計來的總裁位置,總不會坐得太穩當,不是嗎?”
通話結束。
沈驚蟄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過了多久,他滿目猩紅,猛地揚手。
手機砸中牆壁的巨幕電視,螢幕與手機齊毀。
白燼飛和舒顏團聚不過短短半月光景,又要匆匆回到組織覆命。
臨行前夜,他們不知疲倦地徹夜纏綿,彼此一次次沉淪在對方炙熱的親吻和動人的律動裡。
“阿顏,三個月……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
情潮過後,白燼飛堅實的臂膀用力箍進深愛的人在懷中,兩人依偎著靠在床頭,明明倦極了,卻誰都不想睡,“我把我手頭的那些任務完成後,就正式提交離職申請,一直一直地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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