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髒死了,真是晦氣!”
寒冬,夜晚格外漫長。
賓利在濃稠的夜色中行駛了不知多久,突然一個急剎,車廂劇烈震盪!
“啊——!”
慕雪柔一聲尖叫,身子彈出去,額頭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痛得她鼻子又酸又疼,眼淚往外冒。
“你想死啊?!”她氣得大罵。
手下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慕小姐……”
“怎麼回事?!”
“前、前面有個車,別挺了咱們的車!”
慕雪柔揉著鼻子,懊惱地往前方看,驀地一怔。
只見,一片冷冽的大燈白光中,黎煥開門下車,神情凌寒,一步步走到車頭前。
慕雪柔目光陰鷙地盯著站在車頭前,一身凜冽落拓的黎煥。
她真想直接撞過去,壓死這一臉喪氣的男人算了!可他偏是先生的左膀右臂,她不敢。
於是,慕雪柔攏緊白裘外套,慢吞吞地下車,走到向男人。
四目相對,是暗潮洶湧的對峙。
“黎煥,你就沒什麼要跟我交代的嗎?”慕雪柔率先打破僵局,眼神陰冷。
黎煥蒼白的唇僵硬開闔,“那個女人,你弄哪兒去了?”
“你還有臉質問我?今晚要不是先生睿智,讓我墊後,舒顏估計早就逃之夭夭了!”
慕雪柔咬牙,逼近他一步,“先生交給你的任務,你就是這麼完成的?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你,竟然連那麼只野雞都搞不定?
還是,你故意放水,放她走了。你想背叛先生?”
黎煥帶著黑色手套的雙手捏得咯吱作響,下頜線繃得如同開刃的刀鋒。
“背叛”二字,太重太重,他從未想過。
然而當慕雪柔說出口的剎那,他的胸腔裡,彷彿有一陣山呼海嘯驚掠而過。
巋然不動的英挺軀殼裡,地動山搖了一晃。
慕雪柔吃力地踮起腳尖想要揪男人的衣領,黎煥往後一撤步,閃了她個趔趄,她狼狽的撲空,心裡怒火更盛,“我警告你黎煥,你別想動什麼歪心思!
你這條狗命,都是先生給你!要不是先生大發慈悲,你早就爛死在海邊,被鯊魚啃得骨頭都不剩!你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給先生當狗吧,要敢有別的心思,我一定要告訴先生,你的下場只會比喂鯊魚更慘!
啊——!”
慕雪柔話音剛落,頓覺鼻樑劇痛,眼冒金星,整個人轉了兩圈,重重摔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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