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唐樾痴痴喚著所愛之人的名字。
他胸腔壯碩,又塌陷,五臟六腑都像被丟棄在深不見底的苦海里,更像是在經歷最殘酷的戰爭踐踏,在無盡自責的痛苦中撕裂、絞痛、翻覆……
“大哥,過去啊,到隨風身邊去!”霍如熙看透了唐樾內心的渴望,低聲催促。
“他在發光,”
唐樾喉嚨裡像攪著血淋淋的刀片,艱澀啟唇,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如熙,我怕。”
霍如熙焦急地問:“大哥,你怕什麼啊?”
“我怕我這片陰霾,會遮住他身上的光。”
唐樾眼眶潮溼,聲音澀啞著,到最後,幾乎什麼都聽不見了,“我仍然深愛著他,只愛著他,可我早已不配愛他……”
從前,情濃至濃時,他們日夜纏綿。
唐樾吻遍他身上的每一寸,每一釐,動情地把他比喻成太陽。
但,柳隨風卻說這比喻不貼切,他覺得在他身邊,自己更像月亮:
“你才是我的太陽,我身上的光輝,都是你帶給我的。”
思緒至此,唐樾深深垂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洇開一圈又一圈悲傷的水痕。
是他,親手把他的月亮撕碎了。
“柳隨風!你給我注意你的措辭!怎麼可以這樣不尊重沈總,詆譭沈總?!”慕雪柔驚怒交加,渾身發顫。
柳隨風狹眸微微一彎,似乎有了幾分曾經驕狂恣意的感覺,“招笑,我又不是他養的狗,我為什麼要尊重他?”
慕雪柔神情僵得扭曲,這話分明是在罵她,是沈驚蟄的狗!
“更何況,沈大少爺乾的事兒,他值得人尊敬嗎?自從驚覺生病到現在,他搞出多少亂子,他弄出多少是非,你們倆癲公癲婆心裡沒數?
驚覺為人正派,光明磊落,有口皆碑!你們實力不夠陰招湊,只能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勾害他,你們覺得這樣搶來的地位,坐得穩嗎?!”
唐俏兒噙著感激的淚光,深深凝視著柳隨風,早已心潮澎湃。
她的隨風哥哥,真TM帥爆了!
如果大哥不能把隨風哥哥追回來,那他真的……出家吧!
沈驚覺星眸灼灼,走到柳隨風身邊,抬起微顫的手,沉甸甸落在他肩頭。
兩個男人,鄭重地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慕雪柔急得汗流浹背,鐵證如山,她暫時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只能無能狂怒,擾亂視聽:
“就算你有這份報告,那最多也只能證明沈驚覺沒吸毒,一切只是一場誤會!你有什麼證據說這一切就是我們沈總乾的?!”
唐俏兒神色冷冽如霜,一步步走向慕雪柔,似笑非笑:
“跟你們先生無關,那就是全跟你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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