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啊？”
林曉雯手裡的鈔票"咔嗒"掉在鍵桌子上。
她看著少年從褲兜掏出枚青銅鑰匙——和加盟手冊上印的總部信物一模一樣。上週培訓時王店長舉著照片說過的話在耳邊炸開："見到持鑰匙者，必須九十度鞠躬！"
"對、對不起張總！"
她九十度彎下去的瞬間，馬尾辮掃到了櫃檯下的蟑螂貼。黏膩的觸感順著髮絲爬上頭皮，卻不敢伸手去擦。
"這就是你帶的兵？"
張小旭轉著鑰匙鏈，金屬撞擊聲讓林曉雯膝蓋發軟。她突然想起王店長之前說的，說神秘老闆會來突擊檢查加盟店的服務質量。
王小二的後脖頸瞬間漲成豬肝色："新來的不懂事！我這就......"
"等等。"
張小旭突然按住店長準備抬起的手，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服務員，"林服務員剛才說，要依法辦事？"
林曉雯感覺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上週她親手把《加盟店管理條例》裱在員工休息室，第一條就是"總部巡查時必須查驗三重證件"。可此刻手冊扉頁的總裁照片突然和眼前少年重疊——那個被自己當成冒充老闆的年輕面孔。
"根據條例第七章，"張小旭指尖劃過她胸牌，"服務員擅自擠兌老闆的，該如何處理？"
排隊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穿職業裝的白領停止吃瓜的神色，黃牛胖子往人群裡縮了縮。林曉雯盯著少年運動鞋上開裂的膠底，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什麼惡作劇。
"扣除三個月績效，降為普通員工。"王小二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不給張總道歉！"
林曉雯彎腰時瞥見自己倒映在櫃檯玻璃上的臉，漲紅得像後廚的番茄醬。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張總我錯了，我這就給您準備貴賓室......"
"貴賓室？"
張小旭突然笑出聲，從付文浩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拍在桌上，"照常點單，排隊。"
整個店面鴉雀無聲。戈妍的高馬尾晃了晃："小旭你瘋了？"
林曉雯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看著少年當真走向隊尾，經過時帶起的風掀動了櫃檯上的促銷傳單。總部特製的防偽水印在陽光下閃過，正是傳真上說的巡查暗號。
"都愣著幹什麼！"
王小二突然踹開隔離欄，"給張總......不，給這位同學單獨開個收銀臺！"
三個服務員手忙腳亂地搬開飲料櫃，林曉雯的制服後背已經溼透。
"要個香辣雞腿堡。"
張小旭的聲音驚得她差點把手中的鉛筆給弄掉，"再來兩個牛肉漢堡，要煎熟一點，不要太生硬了，我這兩個朋友很少吃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