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凌央緩緩抬起頭,雙手把住籠門,似是如遭雷擊般,寒聲問她:“你罵朕什麼?”
霍晚絳嚇得主動坐回榻上縮成一團,不忘梗著脖子答他:
“凌文玉,你沒聽清麼?我罵你賤狗。”
“賤狗。”
凌央忽縱聲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他重複呢喃道:“賤狗......阿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聲音很好聽?多罵幾聲吧,我不在意。”
霍晚絳再次被他的無恥程度氣得胸悶氣短,她抬起手,作出一副又要扇他的架勢:“你信不信我還會打你?”
凌央主動靠在柱邊:“嗯,你打吧,你越打我越爽。”
“凌文玉!”霍晚絳氣哭了,顫顫巍巍收回手,熱淚不斷滑落,“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她好像真的拿他沒有什麼辦法了。
凌央拍了拍身上的灰,徐徐起身,居高臨下望著她:“要臉?朕要臉的話就不會在草原上扒開你的衣服,朕要臉的話你現在還留在雲中城風流瀟灑,留我們父子二人夜夜灑淚。”
“你既然見識過朕有多不要臉,就別想著和朕鬥了。”
他轉身離開,寢殿內他的床鋪就離金籠咫尺之近,他毫不客氣當著霍晚絳的面脫下衣物。
夏日炎熱,到夜間他總要脫光上身入睡。
霍晚絳看了看他寬闊厚實的脊背,又努力挪開眼:“你......”
凌央轉過身,大大方方任她盯個遍,笑道:“怎麼?這你也要管?你是皇帝?”
霍晚絳躺在榻上洩了氣:“你明日給我多找些書來看吧。”
她現在徹底放棄抗爭了,凌央愛怎麼樣怎麼樣。
凌央爽快應下。
......
無極殿的日子一日復一日平靜地過著,一眨眼到了六月中。
當夜那個禁火的詔令並未實施,霍晚絳次日提心吊膽一整個白天,到夜間看到皇宮亮了才心安。
她乖乖待在金籠中,不是做繡活就是看書、作畫、謄抄辭賦,只要凌央不叨擾她,她就落得個自在。
凌央確實很在意他那張臉,也在意他們之間的約定,他臉上的傷一日好過一日,到現在居然奇蹟般地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粉色痕跡,那是他長出的新肉。
他沒有再碰她,沒有胡來,甚至沒有再和她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她當真成了一隻被他豢養籠中的鳥兒。
七日前,霍舟偷偷嘗試來救過她,可惜那單純的孩子剛偷到鑰匙開啟牢籠,便被凌央逮了個正著。
一通逼問才得知,他竟是和薛逸聯手製下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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