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掙扎著,想要掙脫捆著手腕的繩子,皮膚被繩子磨破,滲出鮮血浸紅了麻繩。
他神色激動緊張,嗓音大了些:“什麼指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在沒有看到證據之前,他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顧沉州依舊漫不經心,只是眼神帶著寒光,語氣平緩沒有什麼情緒,卻讓人心頭髮顫:“你會知道的。你有個在ICU吊命的老母親吧,聽說醫藥費欠了幾十萬,醫院準備停藥了。”
男人猛地抬頭看向顧沉州,瞳孔震動了一瞬,隨後咬牙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們綁架我到底想做什麼?”
顧沉州往後仰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真是巧了,你母親在的那家醫院是我的,我一個電話,她怕是等不到你拿錢去給她續命了。”
他自詡不是什麼好人,沒有那麼氾濫的同情心,何況還是殺人兇手,哪怕他有苦衷。但是他人的苦跟他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他造成的。
見男人不說話,顧沉州也不急,手指敲著椅子把手,另一隻手手指抵在太陽穴,撐著腦袋。
男人還在賭,他不相信顧沉州,萬一只是為了套他的話。到時候自己被關進去是輕,搞不好還會被那人殺人滅口。
“你不用威脅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麼綁架我?”
顧沉州看了眼腕間泛銀光的表,緩緩起身一步步靠近他:“我的耐心有限,你不想說,那就換個方式讓你說。”
說著他蹲在男人面前,臉上甚至帶著笑,男人卻感到無比瘮人。
不等他反應,顧沉州手裡刀狠狠紮在他一隻手指上,刀尖隨著手腕轉動。
“啊!”
一道悽慘的喊叫在陰暗的地下室裡迴盪,男人冷汗打溼髮絲,豆大的汗水順著鬢角砸在地上。
顧沉州平靜的聲音此刻如同魔音一般鑽進他耳朵:“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時間到,就再斷你一指,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三,二……”
下一刻,在男人毫無防備下,再一次落下一刀。屋子裡再次響起慘叫,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場中氣氛詭異,有些駭人。
男人已經幾乎痛到昏厥,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痛苦,斷斷續續道:“我……我說,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沉州手中的小刀拍在他臉上,蹭掉上面猩紅的血跡:“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男人沒管他的話,繼續說著:“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
顧沉州盯著他沉默片刻,嘴角揚起一抹笑:“放心,我這人最講原則,禍不及家人,我不會對你家人動手。”
男人面色慘白,滿頭大汗,喘著粗氣:“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們沒有見過面,只是電話聯絡。”
顧沉州瞇著眼道:“你就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他說過什麼?”
男人努力回想著與那人的對話,半晌才道:“他說,沈家的一切本來應該是他的。他給我寄了照片,讓我把人弄死,事成之後再給我兩百萬,幫我醫治我母親。其他的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我跟了他幾天,昨天終於找到機會。可是我沒幹過殺人的事,太緊張,方向盤打歪了,沒有把人撞死。”
顧沉州黑眸凝視他,手上沒有動作,沉思著。所以這是沈家內部的爭鬥,他對沈家的家族瞭解不多,除了沈雲舒,其他人他並不怎麼關心。
顧沉州站起身,讓人把人送回廢棄工廠,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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