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詩瑤微怔，嘴角扯出一抹笑，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發著顫。
她聲音甜美清亮：“怎……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道歉？”
面色慘白如紙的封清越眼皮無力地抬著，努力地想將這張夜色下的臉看清，然後刻進骨子裡。
他臉上帶著虛弱的笑，眉頭卻是化不開的眷戀，沉默片刻才道：“沒什麼，就是沒能陪你出去跨年，看煙花，覺得很抱歉。”
江詩瑤不知道他沉默的這幾十秒時間裡在想什麼，她沒問，而是如往常一樣笑著看他。
“這有什麼？只要我們人在一塊就行了，至於在什麼地方不重要。”
封清越放在她臉上的手無力而顫抖地往下滑，他沒有力氣，連撫摸她的臉這麼簡單的動作他都堅持不多久。
在他指尖即將離開臉上時，江詩瑤倏地握住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臉上。
言語間透著擔憂和恐懼，帶著顫音：“封清越，你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間吧。”
封清越緩慢地搖了搖了頭，說話的樣子還是初見時那樣，溫潤如玉。
“不用，我想多陪你一會兒。還沒有陪你看煙花，沒有一起倒計時呢。”
江詩瑤鼻子發酸，喉嚨乾澀，剋制著沒有讓淚水流出來。
她聲音有點小，帶著沙啞：“好。”
封清越看著窗外的紛飛的雪，在夜幕下被燈光照得星星點點。
他笑著說：“瑤瑤，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永遠快樂。”
他說的是朋友，兩個字就將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定義。
江詩瑤對他的感情，封清越心知肚明。
可是他不能承認，不能害她。
他說：“願你以後遇到一個身體康健，愛你，護你的眷侶。”
江詩瑤瘋狂搖頭，委屈又生氣：“封清越你為什麼總是這樣說？我說過我喜歡你，不管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可你總是推開我。”
“我不要什麼身體康健的，什麼眷侶，我只要你。”
“我說不想和你做朋友。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為什麼要口是心非，說著傷人的話？”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抽泣起來，滾燙的淚滴砸在封清越清瘦的手背上。
封清越心被狠狠刺痛，眼中情緒複雜。
他指尖動了動，擦拭著江詩瑤臉龐上的淚，啞聲安慰。
“瑤瑤，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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