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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鳳嬌死死拽住我的裙襬,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許言!都是我的錯!是我逼晚秋寫那個遺囑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
“你要怪就怪我,別跟她置氣啊!”
李鳳嬌故意沒關門。
她這一嗓子往外傳,走廊上立馬響起了腳步聲。
“怎麼了怎麼了?”
“新娘子在裡頭哭呢?”
“不對,是岳母在哭...”
沈晚秋的小姨探頭進來,看見李鳳嬌跪在地上,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哎喲!這還沒過門呢,就讓岳母跪下了?”
“這也太不像話了!簡直是倒反天罡!”
眼見人越聚越多,李鳳嬌跪在地上哭得更兇了,肩膀一聳一聳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晚秋紅著眼眶把李鳳嬌扶起來,拍了拍她膝蓋上的灰,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許言,不管怎麼樣,你讓我媽給你跪下,這就是你的不對。你先給我媽道個歉,其他的事咱們回家再說。”
門口有人跟著起鬨:“就是啊,女婿讓岳母下跪,說出去像什麼話?”
“這小夥子看著挺體面的,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氣笑了。
道德綁架這一套,母女倆還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沈晚秋,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讓她跪了?”
我看了一眼李鳳嬌,她正靠在沈晚秋肩上小聲抽泣。
“阿姨,是我讓您跪的嗎?”
李鳳嬌頓了頓,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許言,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是我自己要跪的,我不怪你。”
這話聽著是大度,實際上句句往我身上潑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