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的眼睛:“別跟我說你中彩票了。”
沒等許言接話,李鳳嬌急了。
她一把掏出沈晚秋包裡的手機,趁著沈晚秋發愣,拿她的臉解了鎖。
她飛快地翻到簡訊裡的銀行流水,迫不及待地舉給看熱鬧的人群看。
“你們看看!我閨女一個月掙多少錢!三十多萬!”
她又轉頭看向我,嘖了一聲:“區區八百萬的房子,她工作兩年就能買了,倒是你,只剩一個腎的病秧子,我們家晚秋不嫌棄你都算好了,還沒結婚就惦記媳婦家的財產。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斜睨我一眼,又補了一句:“哦,我忘了,你爸媽早死了,沒人教。”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沈晚秋的小姨第一個開口:“哎喲,只剩一個腎還敢跟岳母甩臉色,怕是都不中用了!”
旁邊有人接茬:“年薪幾百萬,人家晚秋什麼樣的帥小夥找不到?這男的怕不是看晚秋有錢又心善,想訛一把吧?”
“鳳嬌也是脾氣好,換了我,早把這種家風不正的男人趕出去了。”
閒言碎語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口。
沈晚秋大學時常常熬夜打工,得了爆發性腎炎,我為了給她捐腎,差點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
可眼下她卻任由不明真相的一群人拿唾沫星子淹死我。
李鳳嬌還在那兒洋洋得意。
沈晚秋臉色鐵青,伸手去搶手機:“媽!你幹什麼!”
晚了。
我盯著簡訊裡那一長串零,心裡最後那點念想徹底沒了。
三年來,她每個月發了工資就給我轉七千塊,說自己只需要一千塊零花錢,其他都上交給老公。
我當時居然信了。
不僅把錢原封不動轉給她媽,還心疼她過得苦,隔三差五就找理由給她買這買那。
又怕她受委屈,才在籤購房合同的時候,堅持加上了她的名字。
沒想到,她拿著爸媽留給我的遺產,轉頭寫進遺囑送給她媽,拿我當傻子耍。
既然如此,有些賬,該好好算算了。
我從手包裡拿出手機,螢幕還亮著。
通話計時:三十分十一秒。
我把手機舉到耳邊,對著聽筒說了一句。
“剛剛這些,您都聽清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