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強撐著站起身體,抄起一旁的木棍,猛地將通風窗砸開。
隨即艱難的翻過滿是玻璃碴的視窗,爬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的取上安安的骨灰罐,踉蹌著往墓園跑去。
他買不起太好的位置,只能在最偏僻的角落裡,給女兒尋了一小塊地方。
陸行舟跪在墓碑前,將骨灰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安安,爸爸取走你的一點骨灰,放在玩偶裡,然後帶你去看看海,好不好?”
可話音剛落,身後卻忽然響起輪椅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待著。”
沈明月被推著走到陸行舟身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要不是我讓你父親留了閣樓的窗故意沒鎖,你以為你能逃得出來?”
說罷環顧了一圈,嗤笑一聲。
“你把安安藏在這種地方?陸行舟,你還真是會挑地方。”
“沈明月,安安死了,就在三天前。”
陸行舟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被女人的冷笑聲蓋住。
“戲演得不錯,道具都準備齊全了。”
沈明月拿起那個骨灰罐,在手裡掂了掂。
“不過安安要是真死了,你早該鬧得天翻地覆了,還會這麼安靜?”
陸行舟看著被女人隨意把玩的罐子,如同被攥住心口般痛得喘不上氣。
“還給我。”
“還給你?”
女人眼底嘲弄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卻是冷冽的怒意。
“陸行舟,我沒功夫陪你演這出戲,我再問一遍,安安在哪裡?”
沈明月說著,隨手將骨灰罐子向後扔去。
“不要——!”
陸行舟剛要撲上去,卻被沈明月身後的保鏢一把攥住胳膊。
這一刻,世界彷彿在陸行舟眼底慢放。
他看著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傾瀉,然後隨著陶罐破碎聲撒了滿地。
隨後冷風驟起,將那些粉末瞬間吹散在風裡,再無蹤跡。
”!——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