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嶼聲音滿是冰冷的諷刺,“等著被你護在身後的顧承旭,一次次把我推進地獄嗎?”
“你胡說什麼?承旭他只是嬌氣了些,任性了些,他從來沒......”
葉書瑤下意識反駁。
江沉嶼猛地打斷她,眼中積蓄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拉扯間,他外套袖子向上縮起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臂。
那上面,交錯著幾道猙獰的疤痕,有長有短。
葉書瑤的目光驟然定格。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將袖子又往上捋了捋,更多的疤痕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充滿了心疼,“是不是許昭月乾的?她打你?還是她帶你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我就知道!跟著這種不三不四的人......”
“這是顧承旭乾的。”
江沉嶼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葉書瑤的心上。
葉書瑤猛地抬頭,像是沒聽清:“什麼?”
江沉嶼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將袖子慢慢拉下,蓋住那些疤痕。
他抬起眼,一字一句,“這道,是他用美工刀劃的,因為我不肯把我的作業給他參考。”
“這道,是他推我下舊樓梯時,被生鏽的欄杆鐵皮刮的。”
“這道最長,是他帶著他那幾個‘’,把我堵在廢棄美術教室,用碎玻璃劃的......因為那天,你送我回家,被他看見了。”
他每說一句,葉書瑤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不可能”、“承旭不會做這種事”,可那些疤痕猙獰地橫亙在她眼前。
江沉嶼平靜到近乎死寂的眼神,像冰冷的潮水,將她所有的自欺欺人瞬間淹沒。
記憶裡,顧承旭永遠是肆意張揚的。
偶爾對江沉嶼流露出的不喜,也只當他是任性驕縱。
她從未想過,那之下竟藏著如此惡毒的手段。
“不......不會的......”
她喃喃道,聲音乾澀,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