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他意識開始模糊。
手術室,江沉嶼是被痛醒的。
“怎麼還醒著?”
主刀醫生皺眉。
旁邊的護士低下頭,“家屬特意交代的,不要打麻藥,說讓他長長記性。”
江沉嶼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後背的皮膚一片片被剝離,他咬著嘴唇,滿嘴都是鐵鏽味。
深夜,病房門被推開時,江沉嶼正靠在床頭髮呆。
葉書瑤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我要陪承旭去南方療養一段時間,”
葉書瑤的聲音平淡,“你自己先去學校報到吧。”
江沉嶼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她。
“另外,”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警告,“承旭的身體需要靜養,學校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讓他去旁聽。你識相一點,別為難他。”
顧承旭嘆了口氣,“書瑤,要不還是算了......我怕沉嶼不高興......”
“有我在,他不敢。”
葉書瑤看了江沉嶼一眼,眼裡只有冰冷的告誡,“我怕你為難他,所以我會陪著承旭先去。等安頓好了再聯絡你。”
江沉嶼垂下眼簾,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好。”
他聲音乖順。
葉書瑤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點了點頭,攬著顧承旭離開。
三天後,火車站。
江沉嶼站在柱子後,遠遠地看著站臺上兩個人。
顧承旭一隻手拎著行李箱,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護著葉書瑤,生怕她被擁擠的人群碰到。
臨上車前,葉書瑤下意識地回頭張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什麼。
江沉嶼往後縮了縮,隱沒在人群裡。
列車緩緩啟動,車窗上映出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剪影,漸行漸遠。
江沉嶼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張北上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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