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
顧承旭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葉書瑤只覺得一股腥甜再次湧上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連日的高燒、虛弱、急怒攻心，讓她強撐的身體到達極限。
她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次失去了意識。
江沉嶼的心臟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半步。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將那股不合時宜的關切死死壓回心底。
“嘶......”
身旁傳來抽氣聲。
許昭月眉頭緊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頭好暈......剛才那孫子下手真黑，我是不是腦震盪了？還有這胳膊，肯定青了......哎喲，腿也疼......”
她一邊哼唧，一邊用餘光瞥著江沉嶼。
江沉嶼瞬間被拉回現實，那點對葉書瑤的複雜心緒立刻被擔憂取代。
“你......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這還差不多。”
許昭月嘀咕一句，任由江沉嶼扶著她，慢悠悠地離開。
車上，許昭月靠在後座，臉上的玩世不恭褪去。
半晌，她忽然開口，“以後離那兩人遠點。”
江沉嶼一怔，看向她。
許昭月依舊閉著眼，“那女生一看就是從小被慣壞了的大小姐，自以為是，聽不進人話。那男生......”
她嗤笑一聲，“更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肚子壞水，裝模作樣。”
她頓了頓，側頭看向沉嶼，眼神是罕見的認真？
“你，”
她指了指他，“別往前湊。他們不配。”
不配沾染你。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江沉嶼聽懂了。
心口那片冰封的荒原，彷彿被一縷極細極暖的風拂過，裂開一絲縫隙。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對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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