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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昏睡了一天一夜,氣息微弱。
我摸著她的額頭,一陣陣發慌。
從昨天起,她就沒吃過東西了。
她流了那麼多血,得吃東西。
我悄悄溜出院子,往廚房跑。
心裡只想著,哪怕偷個饅頭也好。
廚房裡正熱鬧,為晚上的小宴備菜。
我剛跨進去,就被一個胖廚娘揪住後領:“晦氣東西,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一股子血腥味,別髒了郡主的吃食。”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眼神鄙夷。
有人嗤笑:“小娘養的,跟她那狐媚子娘一個樣,專會勾人,如今遭報應了吧?”
“可不是,流那麼多血,怕是作孽太多。”
“還當自己是正頭夫人呢,呸!”
我氣的渾身發抖。
我猛地扭頭,狠狠咬在廚娘揪著我的手上。
她慘叫一聲鬆了手。
我像個小瘋子一樣撲向那些嚼舌根的人:“不許說我孃親,不許說。”
拳頭、巴掌落在身上,我被推搡著跌倒在地,撞翻了旁邊小灶上煨著的瓷盅。
“哐當”一聲,湯汁四濺,醇厚的香氣瀰漫開。
“小賤人,這是給郡主燉的。”
廚娘尖叫。
一陣環佩叮噹,風梨郡主扶著丫鬟的手,被簇擁著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簇新的錦袍,眉眼精緻,此刻卻微微蹙著,用手帕輕掩口鼻,嫌惡地看著我。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她聲音輕柔,卻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我當是誰,原是寧姐兒。”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上不得檯面,養在妾室身邊,就是這般沒規矩。”
我抬起頭,狠狠瞪著她,用盡力氣喊:“我孃親很好,是你們壞。是你們不給她飯吃。我只是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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