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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沐姨娘自己都說了,”
郡主嘆了口氣,狀似無奈,“那就......搜搜看吧,也好還姨娘一個清白。”
一個嬤嬤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手伸向孃親單薄的衣衫。
孃親閉著眼,臉色死白,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然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嬤嬤的手,從孃親的袖袋裡,掏出了一個羊脂玉墜。
“果然是你!”
爹爹指著孃親,怒吼:“沐挽,你竟敢指使寧兒行竊,還偷到宥兒頭上。你......你這毒婦。來人!把這偷竊的賤婦,給我拖去滾釘床。以正家法!”
“至於寧兒,”
他厭惡地瞥了我一眼,“頑劣不堪,忤逆尊長,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跪上三天三夜,好好反省。”
孃親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隔著混亂的人群,我看見她對我安撫地笑了笑。
她轉向爹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侯爺,一切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教好女兒,讓她行為失當。妾身甘願受罰,只求您,別遷怒寧兒。她年紀小,受不住祠堂陰寒......”
郡主臉上掠過一絲快意,立刻介面:“侯爺,沐姨娘既然已知錯,也願意受罰。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偷竊之罪,按家規當杖責二十。至於滾釘床,未免太過,不若,就按規矩,杖責吧?”
爹爹看了郡主一眼,又狠狠瞪向孃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就依郡主。杖責二十!現在就行刑。給我狠狠地打!”
我的嘴被嬤嬤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我被拖到一邊,眼睜睜看著孃親被婆子粗暴地拖到院子中央,按倒在地。
那沉重的木杖,再一次高高舉起,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噗!”
悶響敲在我心口。
孃親死死咬住了嘴唇,鮮血從齒縫滲出。
她的眼睛,一直望著我,那麼溫柔,又那麼絕望。
一杖,又一杖。
她身下剛剛乾涸些的血跡,又迅速暈開,染紅了地面。
杖子落到十七下時,孃親像片破布癱在血泊裡。
一個僕從忽然跑來,在爹爹耳邊低語。
爹爹臉色微變,看了郡主一眼:“宮裡急召,我去去就回。”
他一走,郡主臉上柔弱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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