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休息之際,幾名藥童圍坐閒聊。
“你們聽說了嗎?下月初劉丹師要開爐煉製清心丹,所以這幾日才加急處理清心草。”
“劉丹師可是咱們谷里少有的能煉出上品清心丹的好手,若是能親眼見他煉丹,那就值了!”
陳凡靜靜聽著,心中對煉丹的嚮往愈發強烈。
下午,藥材處理至一半,丹房二樓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一股焦糊味飄了下來。
“又炸爐了。”一名藥童低聲嘀咕。
不多時,一名滿臉菸灰的年輕煉丹師怒氣衝衝走下樓,對著管事喝道:“清心草藥性不對!切片後晾曬不足,內部水分未乾,入爐後火候徹底失控!”
管事連忙查驗,果然發現部分草片仍帶溼氣,臉色頓時一沉:“今日是誰負責晾曬?”
一名瘦小藥童戰戰兢兢站出:“是我……昨夜下雨,我怕靈草受潮,便提前收了……”
“糊塗!晾曬不足與受潮,同樣會毀了藥性!”管事厲聲斥道,“這批清心草全部重曬,今日之內必須完工!”
陳凡望著堆積如山的清心草,心知今夜必定要熬夜趕工,卻並無半分怨言。經此事他更清楚,煉丹一術對材料要求嚴苛到極致,任何一點細微疏忽,都可能導致丹毀爐炸。
接下來幾日,陳凡白日照料藥田,其餘時間便泡在丹房,細心觀察每一位煉丹師對藥材的要求,默默記下各類靈草的處理要訣。
漸漸地,他發覺自己對靈草的感知愈發敏銳,指尖輕觸葉片,便能判斷其生長狀態。
鼻尖輕嗅,便可分辨藥性是否純正。陳凡心中瞭然,這定是造化青蓮的緣故。
萬物皆由造化之力而生,靈草自然也不例外,他與靈草之間,本就有著天生的契合。
這日傍晚,陳凡結束勞作返回院落,剛進門便察覺氣氛不對。
張大山與其他幾名同院弟子圍坐一處,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出什麼事了?”陳凡開口問道。
張大山壓低聲音,神色緊張:“昨夜丁區有弟子失蹤了,是二十西院的王二狗,今早房中空無一人,藥田也未見人影。”
“失蹤?”陳凡眉頭一皺。
“嗯,管事己經上報執法堂,可……咱們雜役弟子的性命,執法堂哪裡會放在心上。這己經是三個月裡第三起了。”
陳凡心中一凜,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他再一次真切體會到修真界的殘酷,以及雜役弟子卑微如塵的地位。
“大家夜裡千萬小心,莫要單獨外出。”張大山反覆叮囑。
回到房中,陳凡鎖死門窗,心頭警鈴大作。
“必須更快提升實力,唯有修為足夠,才能應對未知的兇險。還要儘早升入外門,好歹能有幾分地位,不至於像現在這般,人沒了,宗門都無動於衷。”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陳凡凝神入定,再次進入眉心造化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