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心中微凜，不敢隱瞞，恭聲應道：“周丹師明察。弟子試過以細微靈力裹住刀刃，可減少刀身對草葉的震傷，牢牢鎖住藥性。”
周丹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心思細膩，肯動腦子……從明日起，每日午後未時，來二層甲三丹室幫我處理藥材。”
陳凡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過望，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周圍幾名藥童見狀，紛紛投來豔羨無比的目光。
能被正式丹師點名做近身助手，便有機會近距離觀摩真正的煉丹過程，這是所有藥童夢寐以求的機緣。
次日未時，陳凡準時抵達丹房二層甲三丹室。
丹室不大，僅三丈見方，卻佈置得井然有序。
中央矗立著一尊半人高的赤銅丹爐，爐身鐫刻著繁複玄奧的符文，三足沉穩鼎立，爐蓋雕作蟠龍吐珠之形，古樸而威嚴。
牆角陳列著幾排實木架，擺滿了瓶瓶罐罐與各類處理藥材的精巧工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醇厚的藥香。
周丹師正立於木架前挑選藥材，見陳凡進來，也不多言客套，指了指腳邊的竹筐。
“筐中是五十份煉製凝血散的材料，兩個時辰內處理完畢。凝血藤去皮取芯，只留中間三寸最鮮嫩的部分；血精石研磨成粉，細度必須過八十目篩；七種輔藥，按比例悉數備齊。”
陳凡深吸一口氣，立刻動手操作。
凝血藤外皮堅韌異常，需用特製剝皮刀順著紋理小心剝離，稍一用力便會損傷內裡藥芯。
血精石堅硬如鐵，要先用鐵錘敲成碎塊，再放入石臼細細研磨。
陳凡摸索著調節靈力波動，以特定頻率震動石杵，磨出的藥粉細膩均勻，毫無顆粒感。
不過一個半時辰，所有材料便己處理妥當，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周丹師逐一上前查驗，面上依舊看不出喜怒。
他拈起一撮血精石粉，指尖輕搓細捻，又湊到鼻前輕嗅，終於微微頷首：“尚可。”
他從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線裝書冊，隨手拋給陳凡。
“這是我早年整理的《煉丹基礎要點》，記有常見丹藥的煉製手法，你拿去研讀，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我。”
陳凡雙手捧住書冊，如獲至寶，躬身拜謝：“多謝周丹師提攜！”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白日打理完藥田事務，午後便準時前往甲三丹室當差。
周丹師素來寡言，可每當陳凡處理藥材出現瑕疵時，總會出言精準指點，字字珠璣。
“火候草需用文火慢烘，你靈力催動的火氣過盛，早己烤死了靈草生機。”
“蛇涎果的毒性盡在果核，去核時萬萬不可破核，否則毒液浸染果肉，整份藥材便廢了。”
“這味輔藥藥性猛烈，須用寒玉刀切割，你用鐵刀觸碰，己讓其藥性燥熱三分。”
每一句點撥，都讓陳凡對靈草藥性的理解更深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