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陽探查了片刻，面露滿意：“不錯，如今你的資質，己不輸尋常正宗雙靈根弟子。就算往後再無機緣，修至元嬰期，也並非奢望。”
陳凡心中一動，不由問道：“師尊，雙靈根便可有望元嬰，可為何青雲門乃至整個夏國，各大宗門宗主也不過金丹境界？”
周青陽輕嘆一聲，神色間多了幾分滄桑：“也罷，你如今既有衝擊更高境界的資質，有些事，也該讓你知曉了。”
“我們所在的世界，名為蒼蘭大陸，分東、南、西、北、中五大域，域間相隔無盡汪洋，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橫渡。五域之中，中域靈氣最盛，資源最豐；餘下西域各有優劣，而公認最貧瘠、最落後的，便是我們所在的東域。”
“青雲門地處夏國，隸屬百國聯盟地界。這裡靈氣稀薄，資源匱乏，就算天賦再高，若無大機緣，也難破境界天花板。”
陳凡恍然：“師尊的意思是，那些天賦出眾之人，實力足夠後，便會離開百國聯盟？”
“哪有那般容易。”周青陽搖頭苦笑，“百國聯盟與外界之間，橫亙著數十萬裡妖獸山脈，莫說築基、金丹，便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橫穿。”
“況且，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外界大宗門，怎會甘心將資源拱手讓人？故而每隔二十年，便會有域外強者橫跨妖獸山脈而來，在百國聯盟舉行百國大比。天資卓絕者，會被他們首接帶走，納入門下，前往真正的修煉聖地。”
陳凡心中還有諸多疑問，可見周青陽氣色萎靡，便不再多問：“師尊，這些事情距離弟子尚遠。您身上有傷，還是先安心休養為上。”
周青陽點頭：“也好。只是有一句話你要記住。資質只是根基，一個人最終能走多遠，心性、機緣、毅力，缺一不可。”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陳凡鄭重躬身。
“你先回去鞏固境界，三日後，來丹室尋我。”
周青陽說罷，起身朝外走去，腳步依舊有些虛浮，卻穩而堅定。
行至門口，他忽然駐足，回頭望向陳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王景明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盡力便可。”
陳凡躬身相送。
院門輕合，夜色緩緩籠罩竹谿小院。
陳凡回到屋中，盤膝靜坐，心緒翻湧。
那枚木靈果產自妖獸山脈深處，必定有強大妖獸鎮守。
周青陽能將之帶回，還身負重傷，足以說明其修為至少在金丹期，甚至可能更高。
這般實力，為何會屈居在小小青雲門，做一個不問世事的煉丹長老？其中必然藏著他不知道的隱秘。
“無論師尊有何過往，他對我，是真心相待。”
自爺爺離世後，陳凡便再未感受過這般毫無保留的維護與關照。這份師恩，他牢牢記在心底。
收斂雜念，陳凡閉目調息，開始穩固境界。
煉氣六層的靈力需細細打磨，拓寬後的經脈要慢慢適應，更要將欺天術推演到極致，把偽雙靈根的氣息模擬得天衣無縫，以防被人當眾檢測靈根，露出馬腳。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陳凡己將境界初步穩固，欺天術也完美掩蓋住其餘靈根氣息，只餘下木靈根波動外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