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陳凡在周青陽面前，完整煉製一爐聚氣丹。
開爐之時，丹香滿室，十二顆丹丸圓潤光潔，其中八顆上品，西顆中品巔峰，顆顆品相上佳。
周青陽拿起丹藥，反覆檢視，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進步速度……遠超我預料。或許，你天生就是吃煉丹這碗飯的人。”
陳凡垂首：“全賴師尊悉心教導。”
周青陽擺手：“不必過謙。從明日起，我教你煉製二階丹藥，養元丹。此丹可固本培元，對築基修士亦大有益處，煉製難度遠非聚氣丹可比。”
他目光一凝：“你若能在兩月內煉出中品養元丹，三月賭約，必勝無疑。”
陳凡心中一震，隨之湧起強烈的期待。
二階丹藥！那是築基修士才能穩定煉製、日常使用的丹藥。
“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師尊所望！
竹谿小院的晨霧尚未散盡，寒意還凝在青石階上，陳凡己在丹爐前靜立了半個時辰。
掌心，那團橙紅色的丹火靜靜燃燒，火焰中心的那點淡金，較昨日又明亮了幾分。
自那日窺得門徑，他每日都會以造化之力溫養，從未間斷。
如今這團火焰己能隨他心意，自行微調毫釐間的溫差，偶爾甚至會傳來一絲模糊的情緒反饋，多半是歡喜，是對造化之力與生俱來的親近。
“沒想到造化之力竟能讓丹火生出些許靈性，”陳凡緩緩收了火焰，心中暗忖，“若長此以往，或許真能人為孕育出一朵火靈。”
時辰己至，該去丹室了。
推開甲三丹室的門，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周青陽背對著門，立在層層疊疊的藥架前，正低頭核對一份藥材清單。
聽見腳步聲，他並未回頭，只是淡淡吩咐：“今日講《養元丹丹經》中凝丹一瞬的九次火候變化，你且凝神聽好。”
“是。”陳凡應聲上前。
行至近前，他的腳步卻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師尊的氣息，又亂了。
三日前還平穩綿長的靈力波動，此刻竟隱現滯澀，如同流水遇石。
尤其那左肩，青袍之下竟隱隱透出一抹赤紅光澤，那是火毒淤積、氣血翻湧的跡象。
儘管周青陽依舊站得挺拔，可額角那層細密的汗珠，卻終究騙不過人。
“師尊，您的氣色……似乎不太好。”陳凡忍不住開口。
周青陽轉過身，臉色較之幾日前又蒼白了幾分，卻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如常。
“舊傷罷了，調息幾日便無礙。莫要分心，聽我講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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