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拍著胸脯,得意洋洋地走過來,一臉豪氣。
“那是自然!敢動我錢多多的兄弟,別說滅他宗門,就算滅他滿門,都是輕的!”
陳凡失笑,對著錢多多拱手一禮:“此次多謝錢兄出手,幫我了結此患。”
“謝什麼謝,咱們是自家兄弟,何須如此客氣!”錢多多大大咧咧地一擺手,毫不在意。
曾經兇名赫赫的幽冥宗,就此煙消雲散。
而陳凡的名字,也隨著幽冥宗的覆滅、百國大比並列第一的榮耀,徹底響徹百國之地。
“幽冥宗……就這麼覆滅了?”
得知訊息,周青陽的反應機會與陳凡一致。
他指尖輕抬,放下茶盞,眸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辨的神色。
“錢兄出手雷厲風行,再加萬法宗長老從旁助力,幽冥宗在天武城的所有據點,己被連根拔起。”
周青陽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也罷。此宗睚眥必報、手段陰毒,留著終究是心腹大患。”
陳凡望著他,忽然起身,躬身鄭重一拜。
周青陽一怔:“凡兒,你這是做什麼?”
“師尊。”陳凡抬首,目光誠懇懇切,“弟子不日便要隨萬法宗長老前往東域,此一去山高水遠,不知何日才能再與您相見。弟子有一事,懇請師尊應允。”
周青陽默然看著他,未發一言。
“弟子想請師尊隨錢兄一同離開百國之地。我己與他商議妥當,他會親自護送您前往東域,尋一處安穩之地棲身。待弟子在萬法門站穩腳跟,便立刻前去尋您。”
周青陽聞言,面色微變,隨即垂落眼簾,久久緘默。
陳凡察言觀色,心不由一沉:“師尊可是有何顧慮?”
沉默良久,周青陽終是長嘆一聲:“小凡,你坐下,為師有些壓在心底多年的話,從未與你說過。”
陳凡依言落座,心中己隱隱生出預感。
周青陽端起茶盞,卻未飲下,只是凝望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可知,為師為何會流落到百國之地這等偏荒一隅?”
陳凡搖頭。關於師尊的來歷,他素來只有猜測,從未知曉詳情。
“為師出身玄州丹塔,乃是丹塔上任塔主的關門弟子。”
周青陽眸中翻湧著塵封的追憶,“當年,我在丹道上頗有天賦,深得師父器重,被收為親傳。
師父曾言,待他退位,便將塔主之位傳於我。可我……對權勢從無半分貪戀,只願一心鑽研丹道,煉出傳說中的無上仙丹。”
他話音一頓,語氣驟然染上幾分苦澀:“可我那位師兄,卻並非如此。他覬覦塔主之位多年,早己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終於,在師父閉關衝擊境界的緊要關頭,他設下歹毒圈套,誣陷我盜取丹塔秘傳丹方、勾結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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