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戰，第三小隊折損兩人，重傷三人，餘下之人或多或少都帶了輕傷。
全場之中，唯有一人，從頭到尾，毫髮無傷。
陳凡靜靜立在戰場邊緣，衣袍整潔如新，氣息平穩恬淡，彷彿方才那場慘烈廝殺，於他而言不過是閒庭信步。
起初無人留意異常，眾人都忙著救治傷員、清點損失。
可隨著時間推移，一道道目光漸漸聚焦在他身上，驚疑之色越來越濃。
“那個新來的……怎麼一點傷都沒有？”
“他好像才金丹初期吧？全隊境界最低的就是他……”
“境界最低，反倒毫髮無損？哼，有意思。”
竊竊私語如暗流蔓延，有人看向陳凡的目光，從最初的疑惑，慢慢轉為懷疑，最後甚至染上了赤裸裸的鄙夷。
“該不會是一首躲在後面，讓隊友替他擋刀送死吧？”
“這種人我見多了，本事沒幾分，逃命第一，隊友死活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不差地傳入陳凡耳中。
他眉頭微不可察一蹙，卻始終沉默，未曾半句辯解。
這時，一名被救下的重傷隊員掙扎著虛弱開口：“別……別瞎說……陳凡他……他殺了好幾頭魔獸，我親眼看見的……”
可他氣若游絲，話音剛落，便被周遭嘈雜議論徹底淹沒。
鐵鋒緩步走來，獨目深深凝視陳凡，目光深邃難測，看不出喜怒。
“你沒事？”
陳凡神色平靜，淡淡應聲：“沒事。”
鐵鋒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一句，轉身便去處理戰後諸事。
可這淡然態度落在旁人眼中，卻成了無聲的預設。
流言一旦燃起，便如野火燎原，再難撲滅。
傍晚時分，第三小隊駐地一片死寂。犧牲者的遺物被一一收殮，重傷員送往救治之處，倖存之人聚在院中，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不少人看向陳凡的目光，依舊帶著疏離、猜忌與排斥。
陳凡獨自坐在角落，面色始終平靜。
他心中清楚，此刻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金丹初期的境界，本就是全隊最低。在旁人眼裡，境界最低者卻能全身而退，本就反常至極。
更何況戰場混亂，無人看清他出手，再多辯解，也只會越描越黑。
唯有實力與時間，能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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