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做停留,收起兩人儲物袋,繼續前行。
一路向東,御劍飛馳一日一夜後,前方終於出現不一樣的景象。
一座巨大無比的古城,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城池通體漆黑,城牆高達百丈,牆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陣紋與刀劍痕跡,透著歷經無盡廝殺的滄桑與肅殺。
城門上方,鐫刻著兩個血色大字——血城。
陳凡立在遠處,望著這座古城,眼中掠過一抹複雜。
這是他踏入罪地的第一座城。
他不知道,城中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深吸一口氣,陳凡收起長劍,收斂氣息,緩步朝血城走去。
城門洞開,人流往來不絕。
有獨行修士,有結伴惡徒,有氣息凌厲的殺手,也有渾身浴血的狂徒。
陳凡混在人群之中,平靜地踏入了血城。
陳凡的身影消失在罪地深處的同一刻,獵魔戰場上的廝殺,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失去天魔操控的魔獸群,如同無頭蒼蠅般西散奔逃。
人族修士趁勝追擊,將那些殘存的兇獸一一斬殺。
濃烈的血腥之氣瀰漫天地,與漸漸消散的魔氣交織在一起,凝成一股詭異而悲壯的氣息,久久不散。
然而,勝利的喜悅尚未湧上心頭,便被眼前慘烈的現實狠狠擊碎。
屹立了數千年的第三防線,此刻己是滿目瘡痍。
高大的城牆多處崩塌斷裂,守護陣法光芒黯淡、幾近崩滅。
地上橫陳著修士與魔獸的殘軀,鮮血匯聚成溪,在龜裂的大地上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一名渾身浴血的金丹修士踉蹌來到臨時營帳前,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稟報諸位長老,傷亡統計己出……第三防線駐守修士一萬兩千人,戰死三千八百餘,重傷兩千餘,輕傷者不計其數……兩座副陣全毀,三位陣法師殉道……”
帳內,數名元嬰老祖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海!”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咬牙切齒,字字帶血,“堂堂元嬰老祖,竟被魔氣侵染心智,臨陣倒戈,親手斬殺我防線兩名元嬰、七名金丹!此等叛國叛道之罪,便是誅九族,也難消心頭之恨!”
“可他己經失蹤了。”一旁中年元嬰修士沉聲道,“我們搜遍整片戰場,並未尋到趙海的屍體,也無半點氣息殘留。”
“失蹤?”老者怒極反笑,“就算他化作飛灰,他趙家還在!戰場倒戈,引魔入關,致使數千修士慘死、防線險些徹底崩潰——這筆血債,必須有人來償!”
一言既出,帳內眾人紛紛點頭,殺意凜然。
“趙家,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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