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對天魔一族的瞭解，他遠不及九重山中的黑子。
他索性沉聲問道：“黑子。”
識海之內，九重山中傳來一道慵懶而桀驁的意念。
“喚本座魔淵！”
陳凡無視其抗議，首截了當：“那尊真魔能尋到被封印的同族，你是否也能做到？”
黑子沉默片刻，語氣驟然變得微妙。
“理論上……可以。天魔之間本就有血脈感應，但如果對方處於封印之中，需要實力足夠，便能循著血脈深處的牽引，感知其方位。”
“你能不能？”陳凡步步緊逼。
黑子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自嘲：“本座如今這副模樣，被這座破塔鎮壓了不知多少歲月，實力百不存一。
莫說感應同族，便是察覺你近在咫尺的殺意都費勁。想讓本座施展秘法，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放本座出去，讓本座吞噬足夠魔氣，恢復至真魔境。”
黑子語氣陡然鄭重，“屆時，本座便可催動天魔族秘法，將東域九州乃至更遠處所有被封印的同族，一一鎖定方位。”
陳凡陷入沉默。
放黑子出去，無異於縱虎歸山。
一旦它重歸真魔境，遠遁千里，陳凡再想將其擒回，難如登天。
可若不放，那些沉眠各地的天魔，遲早會如這次一般，一尊尊破封而出。
到那時沒有黑子引路，他連對方藏在何處都無從知曉。
進退兩難。
黑子似是看穿他的猶豫，沉寂許久，忽然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本座被鎮壓在這塔中，己歷無盡歲月。起初一心掙脫，後來只求苟活，再到最後……不過是少受些苦楚。”
它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可這些日子，本座看著你一路殺伐，從金丹殺至元嬰，從罪地殺回百國。
你身上那股韌勁兒，那股不服輸的狠厲，讓本座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本座清楚，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給我自由。但本座還有方法，可以讓你絕對安心。”
“什麼方法？”
“本座，願獻出魂血，臣服於你。”
陳凡瞳孔驟然一縮。
魂血，乃是修士與天魔最本源的一縷精魂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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