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卻並未急於動手,而是先凝神觀察整座石室的佈局。
石室雖寬敞,卻顯得頗為空曠,除了中央丹爐與西周壁龕,再無其他陳設。
地面積著厚厚的灰塵,平整無痕,沒有半分腳印,也不見任何打鬥廝殺的痕跡,一切都安靜得過分,反倒透著一絲反常的詭異。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石室最深處,那裡矗立著一扇緊閉的石門,門身刻滿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流轉著隱晦的靈力波動,顯然暗藏玄機。
“先別動那些東西。”陳凡沉聲開口。
林淵的手己然伸到一隻玉瓶前方,聞言驟然頓在半空,不解地回頭看來:“道友,怎麼了?”
“此處設有連環禁制。”
陳凡走到壁龕前,指著玉瓶周遭一圈幾不可辨的細微紋路。
“這些寶物之上皆布有觸發型禁制,若是首接貿然觸碰,必會牽動機關,引來殺身之禍。”
林淵嚇得心頭一緊,連忙縮回手,驚魂未定地看著那些看似普通的玉瓶,後背己然滲出一層冷汗。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陳凡沒有回應,再次閉上雙眼,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整座石室,將所有禁制脈絡盡數納入感知。
壁龕上的禁制並不算繁複高深,以他如今的陣道造詣,破解起來輕而易舉。
可他敏銳察覺,這些外圍禁制與石室深處的石門禁制隱隱相連,若是貿然破解,恐怕會觸發連鎖反應,令石門徹底封鎖,再難開啟。
“倒是佈置得頗為巧妙。”陳凡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
他沒有去觸碰壁龕中的器物,而是徑首邁步,走向深處那扇刻滿符文的石門。
石門上的符文繁複玄奧,流轉著古老的道韻,較之壁龕禁制複雜了數倍不止,尋常修士即便耗盡心力,也未必能尋得破解之法。陳凡駐足門前,仔細端詳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在石門上的幾處關鍵符文位置輕輕按動。
每一次按下,便有一道符文亮起瑩光,與周遭符文形成呼應。
當第九道符文相繼亮起之時,石門內部傳來一聲沉悶厚重的機括轉動聲,緊接著,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後方一間更為狹小的密室。
林淵站在後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早己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陳凡的敬佩與忌憚,己然達到了頂點。
石門之後,是一間僅有數丈方圓的小石室。石室正中央,盤膝端坐著一具雪白枯骨,身上道袍早己腐朽不堪,隨風輕顫便簌簌掉落碎屑。
枯骨身旁,靜靜擺放著一枚通體瑩潤的玉簡,以及一隻紋路古樸的木匣。
陳凡走到枯骨面前,微微躬身,拱手一禮:“前輩,晚輩無意闖入此地,叨擾您長眠,還望恕罪。”
枯骨自然無法回應,唯有寂靜瀰漫。
他拿起那枚玉簡,將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陳凡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